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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是想死嗎?”梁如笙又問。
“或許只是意外。”
“意外嗎?”梁如笙垂頭,“斯羽,我已經(jīng)沒了一個兒子。”
“我知道的,姐,我會看好他。”
梁如笙淚眼婆娑,“我知道可能會很難,但小眠肯定不會希望看到這一幕。”
“嗯。”
直到夜幕降臨,凌彥舟才滿眼血絲的走出殯儀館,他表情平靜,不像是大悲大痛的樣子。
梁如笙小心翼翼道:“彥舟,你剛醒,要不要再回醫(yī)院休息會兒?”
“我想去看看眠眠的墓地。”凌彥舟語氣平和,毫無波瀾,像是在陳述一件很普通的事。
“這太晚了,明天再去吧。”梁斯羽建議道。
凌彥舟搖頭,“他很怕冷,在冰棺里躺久了,他會難受的。”
“也不用——”
梁如笙攔住還想勸阻的梁斯羽,應允道:“我跟你一起去。”
凌彥舟安靜的上了車。
郊外公墓:
梁如笙道:“小眠交代的,他想葬在父母身邊。”
凌彥舟沒有反對,站在已經(jīng)整理出來的新墓碑前,點頭,“很好,這樣他也不會害怕。”
“彥舟。”
凌彥舟回頭,“媽媽,您叫我?”
“那晚上小眠肯定跟你說了很多話吧。”
“睡得太久,腦子有點不清醒,我只記得他想看星星。”
“這里位置挺好,遠離城市污染,每天都能和星月相伴。”
“是啊,他會很喜歡。”凌彥舟蹲下,慢條斯理的擦拭著墓碑,上面還沒有刻字,他卻傻乎乎的覺得臟了,反復用手帕擦了好幾遍。
梁如笙話到嘴邊又被迫咽了回去,就心驚膽戰(zhàn)的看著孩子的背影,很奇怪,可能是光線的問題,她總覺得凌彥舟的身體在虛化,一點一點的模糊,一點一點的消失。
“彥舟。”梁如笙害怕的喊了一聲。
凌彥舟回眸,“媽媽,怎么了?”
梁如笙扶了扶額,她應該是好幾日的失眠導致了神經(jīng)衰弱,她搖頭,“沒事,就想問問你冷不冷,穿的這么單薄,別著涼了。”
“我不冷。”凌彥舟收回視線,繼續(xù)擦拭墓碑。
第200章 番外:他也死了
許眠下葬這天,陽光明媚,萬里無云。
藍湛湛的天好像被洗凈了污染,放眼望去,竟能看見周邊數(shù)座高山。
凌彥舟出乎意料的平靜,雙手穩(wěn)穩(wěn)的捧著骨灰盒,獨自送著許眠入墓。
封館立碑,他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自己精心挑選的照片,是那個沐浴在陽光下永遠笑盈盈的許眠。
他溫柔的撫摸著照片上的棱角,企圖麻痹自己是在撫摸他的眠眠,觸感依舊冰冷,他想這里其實也不溫暖。
他的眠眠還是會冷,還是會害怕。
“彥舟。”梁斯羽察覺到他在發(fā)抖,微不可察的扶了扶他的胳膊。
凌彥舟努力的擠著笑,“眠眠不想我哭。”
“嗯,他希望我們都能好好活著,開心的活著。”
凌彥舟沒有接話,彎腰點燃一炷香。
梁斯羽見他避而不答,默默的遞上一個盒子。
凌彥舟疑惑他這是什么意思,沒有接過。
梁斯羽道:“這是小眠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
凌彥舟迫不及待的拿了過來,“你說這是眠眠給我準備的禮物?”
“這幾天你在殯儀館陪著小眠,你的助理轉(zhuǎn)交給我的。”
凌彥舟不敢相信,按耐不住激動的心,直接拆開了包裝。
是一個手工雕刻的娃娃,看得出來雕刻的人手藝不精,雕的亂七八糟,如果不仔細看,都看不出這是個人。
凌彥舟深信不疑,這就是許眠親手為他制作的。
梁斯羽再道:“李正南跟我說除了這個禮物,他還準備了很多東西。”
凌彥舟驚喜,“都在哪里?”
梁斯羽搖頭,“現(xiàn)在不能拿給你,每一個禮物小眠都設好了日期,李正南會按照日子送過來。”
凌彥舟雙手緊緊的攥著娃娃,似乎是想到了許眠的用意,這是想給他留一個念想,留一個希望嗎?
梁斯羽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想看到小眠精心準備的心意付諸東流吧,說實話我挺期待他的下一個禮物,會是什么呢?”
凌彥舟鼻子一酸,強忍了一路的淚水終于不堪重負的涌出眼眶,“你真是個壞蛋。”
梁斯羽見好就收,沒有再過多相勸什么,安靜的退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