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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午飯能被撞一下就沒了,又不是宮斗劇里的孩子,這人又開始忍不住毒舌技能了,這不一樣醫院里吃的是病號餐欸!悠然撲棱著手據理力爭。
李澤言不為所動。
悠然抱住了他的手臂。
他終于露出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走吧,回酒店我給你做,這些東西你現在還不能吃。
回酒店之后,李澤言去借用了酒店的廚房,悠然則是將明天研討會需要準備的材料都收拾出來,以及往包里放了一大盒安娜姐剛剛印出來的嶄新的名片。
原本她只是歪在起居室的沙發上想著看資料等李澤言,但正好手機電也充得差不多了,于是立刻開了機,結果手機差點被蜂擁而入的未接來電和短信弄得卡住。
悠然看了眼未接來電,好家伙23個未接來電,其中20個都是白起打來的,難怪沒電了
她剛一給白起回撥過去,那邊迅速就接起來了,就好像一直守著電話等一樣,白起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曾經無數次聽過的開場白又一次響起,是我。
悠然一開始還能老老實實地喊,白起學長。
我給你打了很多個電話都沒人接,發生什么事了嗎?一聽到白起那頭關心的聲音,悠然就忍不住了,把自己水逆半夜進醫院的事跟他講了一遍。
白起聽著悠然嘰嘰喳喳,依然耐心地回答著,抱歉,沒能陪在你身邊。現在好點了嗎?
好點了,但這段時間都只能吃清淡的。說到這里,悠然的語氣不由帶上了幾分郁悶。
電話那頭白起的聲音清朗又溫柔,等你回來,你想吃什么我都帶你去。
她聲音忽然輕了很多,那說好了哦。
白起的聲音也不免帶上了些笑意,好。
*
李澤言看到正倚在窗邊的女孩時,她似乎才結束了一段通話,臉上帶著輕盈的笑,眼睛里都是光芒,聽到腳步聲,那雙燦若星芒的褐瞳立刻看了過來,眸中笑意更盛,李澤言。
像是注視深愛的人一樣,閃閃發光的眼神。
李澤言端來了一小碗綠油油的料理,旁邊還配有類似薯片一樣的脆片。
這是什么?悠然有些疑惑地看向將卷起的襯衣袖口放下去的李澤言,他正挑了個水晶杯往里面倒白蘭地。
Guacamole,也叫鱷梨醬。
她嘗了一口,味蕾立刻震懾住了。
牛油果的清香和山藥脆片的味道融入得非常驚艷,飽滿充實的口感在入口的瞬間就征服了舌尖。
等反應過來之后,悠然才感覺李澤言似乎完全不打算遮掩自己很會做菜了,于是歪著頭看他,試探性地開口,店長?
李澤言對這個稱呼不置可否,抽了張紙巾遞給她,嘴巴邊上,沾著果醬了,很傻。
悠然接過來擦了擦嘴,又用餐巾紙將山藥脆片蘸上鱷梨醬,用另一只手接著,送到了李澤言面前,你也試一試嘛,美食的存在的意義在于陪同,對吧?
本來以為至少要迎來一句笨蛋的,沒想到李澤言卻順從地低下頭,抬起她捏著山藥脆片的手,將脆片全部吃掉了。
指尖好像碰到了
悠然愣愣地收回了手,不知怎么地,臉上有些發熱,于是只好掩飾性地埋頭苦吃。
耳旁響起的低沉聲音像是陳年佳釀一樣醉人,怎么了,臉這么紅?又發熱了嗎?即使不用抬頭看,她也能感覺到李澤言的視線如有實質地,像網一樣將她包裹。
悠然反射性地猛地抬頭,不是!是吃這道菜太干了,我渴了!
注意到她看著他杯中酒的眼神,李澤言挑眉放下手里的酒杯,想都別想。
我又沒有說很想喝,試一下也不行嗎?
不行。看到女孩似乎還有些不服氣,李澤言指尖點了點酒杯,杯身發出清脆的聲音,需要我提醒一下,某人剛剛發燒了一夜,一周之內生冷辛辣酒水都不能碰。酒液在杯中輕微晃動,透出瑰麗的色澤。
水晶燈的光影錯落在李澤言的眼底,帶著一絲迷離,不過,如果你真的想嘗一下味道,下一次算了,我跟你說這個做什么。
悠然結結巴巴地辯解,我想就當鍛煉嘛,之后應酬也要喝的呀。
李澤言棲身而下,將少女罩在沙發與他手臂間,他將她的長發撩到耳后,帶著酒氣的吐息縈繞在她耳畔,那些你都可以不用理會,你可以不用這么逞強,我有哪次,沒有幫你。
微妙的癢從被沉暖的呼吸噴灑到的地方彌漫開,她鬼使神差地楞了好一會兒,
直到和李澤言對視了十幾秒腦子才像過了電一樣醒過神來,慌忙找了個話題,對了!為什么會給餐廳取名叫souvenir啊?
像是看穿獵物荏苒的內在,李澤言嘴角慢慢抿起一絲屬于獵食者的笑意,很久之前,我曾經把一個做得并不完善的布丁給過一個偶然遇到的女孩。當時我很想問她要回來,可是沒說出口。
她從小就不按常理出牌,告訴我她會一直藏起來,因為那是紀念品。他的手指插入她的長發,曖昧而緩慢地順著顱骨扶在她的后頸,連如此輕微地撫摸都給此時的她帶來一陣戰栗的浪潮,李澤言以一個完全掌控她的姿態,聲音帶著一絲喑啞,對我來說,也是一樣。
李澤言托著她的后腦,柔軟的帶著微醺酒氣的唇貼上她的額頭,很晚了,去睡吧。
*
第二天準備去參加國際影視發展研討會的時候,悠然臉上還有些發熱,李澤言今天也有行程,他們不是一起的,但是當她走出房間,還是看到了李澤言西裝革履地等在起居室里。
走吧,先送你過去。看到她過來,李澤言從善如流的牽住她,十指相扣,神態自然地帶著她從兩列鞠躬行禮的門童面前走出酒店。
把悠然塞進車里之后,李澤言第一句話就是諄諄囑咐,研討會結束后別自己亂跑,司機會來接你。
我成年了,我真的不會被拐賣的。她一副想吐槽又礙于李澤言權威不得不忍住的樣子看起來簡直在詮釋外強中干這四個字。
男人深色的眸底漾起淡淡的笑意,長得這么矮,找起來很麻煩,我可不想到時候登報或者去電視臺放尋人啟事。
這句話直接導致到了場館之后,悠然氣呼呼地下車了,雖然下車前還是有禮貌且生氣地說了句,等會見,李總。
等看著不讓人省心的笨蛋的身影消失在場館門口,李澤言才低頭看了眼悠然昨天在他手機上登錄的賬號可愛又迷人的女主角,這又是什么笨蛋想出來的昵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