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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喂,知道怎么反過來諷刺,撓,必須狠狠撓,過一會兒,豆德妃又問:“還有哪里錯了?”
“兒不該因嫉妒父皇而不敬。”
這下豆香放下了手,和皇上對視一眼,問兒子:“你為何要嫉妒父皇,蓮生現(xiàn)在更喜歡你呀。”
唉,這是什么話,皇上不滿地瞄了一眼她,女兒明明也很喜歡他的。但豆香此時精力都在兒子身上,沒有理會他。
虎生有些便扭地說:“娘原來眼里只有我和妹妹,現(xiàn)在眼里全是父皇,成天都想著、念著,兒子自然就嫉妒了。”
豆香心想這小子怎么這樣說呢,雖然她把皇上當(dāng)成丈夫來愛,可她心里分量最重的當(dāng)然是他們兄妹,哪里眼中只有皇上,撓,繼續(xù)撓,讓你裝!
可皇上聞言卻立刻放了兒子,還好言寬慰道:“你娘就是這點不好,死心眼兒,辦事還不夠周全,也怪父皇沒提醒她。她對你和蓮生,和對父皇的愛,雖不是一類,但分量肯定都是一樣重的,曄兒,明白了嗎?”
“孩兒明白。”
豆德妃瞧著皇上滿臉歡喜的模樣,她默了……
皇上又對兒子道:“不過,你雖不滿六歲,卻心智早熟,聰慧機敏,身子也遠比同齡之人強健,父皇覺得早一些去玄宮,跟哥哥們一起練武習(xí)文可好?”
豆香想說些什么,卻被皇上伸手阻住,他只盯著兒子,并不打算讓她參與決定此事。
虎生等的就是父皇的這個提議,滿口應(yīng)下來,“孩兒遵命,定不叫父皇失望!”
第82章 荷包
虎生從來就沒離開過豆香身邊,雖然, 本來他七歲時, 就該挪出去了,可畢竟提前了一年, 還來的這么突然,豆香心中不能輕易接受,總覺得惶惶不安寧,心口好似少了一塊。盡管虎生都說了,他每日清晨都會過來請安, 但不在自己身邊,到底不一樣。
還好有女兒相伴, 不過卻覺得這日子比往常要空了些,豆香決定卻做點禮尚往來的事情, 去慎貴妃娘娘那里回禮。
沒想到給皇后請過安,來到長清殿, 李遙生還未起, 她本以為還要再等些時候,誰知, 那位叫戎蓉的大宮人竟然進去叫醒了慎貴妃娘娘,還讓她去內(nèi)室相聚。
豆香知道李遙生這是在刻意討好自己, 像是在收攏一樣,類似對韋氏那般。
其實她大可不必這么做, 她救了蓮生,就是自己的大恩人, 比起皇后,還有淑妃惠妃她們,自己肯定是向著她的。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她來辦,直接吩咐了就是,只要是自己能做的,定不會推辭,這份恩情,她總要還的。
進去后,聞到一股撲面而來的醋味,沒想到李氏嗜酸,竟到了這個地步。
見她剛坐起身,還是滿面的困意,豆香不好意思道:“都怪妹妹來早了,姐姐還在睡,卻特意醒來見我。”
李遙生讓她坐在床邊,拉著她的手,話道:“其實我每日睡的都沉,都要戎蓉來叫才肯醒,而且一天睡的時候可多,你其他時候來,我指不定也還在床上。就像上次瓏玉午后來了,也是這般,我對戎蓉說過,你兩人不同他人,要是來訪,怎么也得把我叫醒。”
這也未免太能睡了,豆香心中納悶,就問她:“我記得初次來看姐姐時,反應(yīng)可大,您當(dāng)時說過,夜里也鬧騰,總睡不著,沒想到現(xiàn)如今卻這樣能睡,看來韋妹妹的荷包著實有效。”
李遙生笑一笑,指著床頭放著的荷包道:“可不就是它的功效,我也讓太醫(yī)看過,說是這松茴是溫和不傷身,還能安神的好藥,就是不是誰都能起效,我試著用了幾天,沒想到還真有用。”
“這五蝠抱珠的圖案好精巧,可否讓妹妹看看?”
李遙生放到她手里,“當(dāng)然可以。”
豆香細細看了一會兒,嘴上夸贊,“韋妹妹實在是費心了。”又放在鼻尖聞一聞,幾不可聞地停頓了一下,而后又假裝毫不在意地放下,問道:“怎么這荷包上卻有股醋味兒。”
李遙生也接過來聞了一下,笑著回她:“還真是有呢,不過也難怪,你進來時恐怕也聞見了,我這些日子嗜酸,每頓飯,無醋不歡,沒想到連荷包都染上了醋味,平常還真沒注意到。”
房內(nèi)確實有明顯的醋味,但那是陳醋的香味兒,她懷孕時也好這一口,可這荷包上面的醋味,卻是燕醋的味道,雖被陳醋遮掩,她卻一下子就聞了出來,因為燕醋乃藥醋,是專門用來浸泡紅花用的,怎么都不會聞錯的味道。
有人在害李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是李氏怎么會沒發(fā)現(xiàn)呢,她有了孕,這近身用的東西怎么能沒細查就用了,更何況還是別人送的?就算韋氏是她的好姐妹,也不至于這樣放心吧。難道這是對自己的試探,可也不像,沒道理啊。
且不論如何,她欠李氏的恩情,要是能救下她腹中的孩子,也算是還了。
豆香在心中下定決心,就果斷地說:“姐姐,可能您在這屋子里待久了,妹妹聞起來,卻覺得不像您屋里的醋味呢。”
李遙生收住了笑,又細細比較起荷包和屋里的醋味兒,可她聞不出來,又拿過去給戎蓉聞,戎蓉也搖搖頭,最后叫了外面一直守門的小太監(jiān)進來聞,小太監(jiān)從沒有進過內(nèi)室,他鼻子倒也靈瞧,試了幾下,回道:“回慎貴妃娘娘,確實有些不一樣,這荷包上的帶了一絲苦味兒。”
李遙生臉上這下就不大好了,她和戎蓉對視一眼,無需她說話,戎蓉就拿了把小剪子,開始拆這個荷包。
其實她們怎么可能沒檢驗過,當(dāng)初韋瓏玉送來時,李遙生就親自看著戎蓉拆了一遍,這里面的松茴她也各請了兩位太醫(yī)瞧過,都說對胎體無礙,當(dāng)時確實是沒什么不妥,更沒有這個醋味的。
可如今,戎蓉把荷包拆出來,也沒找到什么異常。
李遙生卻如有所感,命令道:“拆皮,看兩層之間,是不是夾了什么東西。”
等戎蓉打開兩層之間,果然發(fā)現(xiàn)了其中夾了一層細細的乳白色粉末。
李遙生的面色剎時變成灰色,楞著兩只眼睛盯著那粉末,還是不大相信,她再三問戎蓉,“那日不是驗過了,怎么會這樣?”
戎蓉低頭垂首,想了一會兒,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回道:“主子可還記得,那日韋昭媛娘娘來見您時,也是跟德妃娘娘今日一般,坐在床邊,奴婢記得她當(dāng)時不小心碰倒了這荷包,會不會是那時調(diào)了包,換了個一模一樣的?”
李遙生經(jīng)此提醒,才想起那日的情形,韋氏來探望,自己也躺在床上,把韋瓏玉叫了進來,她不小心把荷包碰倒,掉落到床下,然后躬身下去,確實費了些功夫才撿了起來,再掛在了床頭。
沒想到竟然還是被設(shè)計了,還是被自以為已經(jīng)納為陣營的韋瓏玉,可韋氏為何要這樣對自己,這對她有何好處,除非她后面還有人,而這人除了“她”還有誰!
豆香見此事已經(jīng)暴露,李氏正在斂容沉思,這里也無自己什么事,該是時候走了,就告辭道:“姐姐,蓮生該是餓了,妹妹怕是要回了,還請見諒。”
李遙生連忙起身下床,握著她的雙手,感激道:“今日都是妹妹幫了我和腹中孩兒,不然這孩子怎么走的,都還不知情呢。等我小產(chǎn)后,她再來探望,再趁機掉個包,真是神不知鬼不覺。后宮險惡,萬事不易,日后還盼望能與妹妹互相扶持,不為其他,只為保住自己的孩子。”
這話的意思是想和豆香結(jié)盟,其實也說到豆香心里去了,后宮險惡,人心狡詐,難以防范,她也想保住自己的孩子,而與李氏結(jié)盟,確實就多了個幫手,類似上次小宴禮的事,誰能保證不會再發(fā)生第二次?
她應(yīng)該接受的,但此時卻突然想起,李氏身份敏感,雖為高位,卻不得圣心,要是自己跟李氏結(jié)盟,日后被皇上知道,惹他生氣,令他失望,該如何?她早已做不到不去在乎。
可她又想,皇上對自己也可能只是一時迷戀,等她漸漸變老,容顏不在,他還會如此喜歡自己嗎?相信皇恩,不如多結(jié)交勢力,為以后做打算。
“上回姐姐救了蓮生,妹妹不過是投桃報李,這都是姐姐自己為皇嗣積累下的福氣,還請您多多保重身體,平安誕下皇嗣。”豆香猶豫掙扎過后,最后還是輸給了自己的心,她比自己想像之中,還要更在乎皇上。
李遙生倒也不勉強,態(tài)度仍是不變,回道:“那妹妹便先回了吧,我這里也要請?zhí)t(yī)過來驗驗,到底是什么腌臜東西,若真是害人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