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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比賽現場逃走,再到搭乘飛機,等待換乘,近十個小時后,兩人都疲憊不堪。在市區入住酒店時,鄭羽一邊說著蹩腳的英文簡單交流,一邊接到來自周曉揚的電話。
對于國內的事他一點也不想管,只說回國之后會起訴柳正,其余就讓他們自己發揮了。
他們在市區酒店睡到自然醒,第二天才做了一會攻略,打算去找極光小木屋那一般是在郊區的度假村,專門給游客觀看北極光的。
很幸運,他們租到了最后一個小木屋。
木屋不大,壁爐里燃著木柴,整間屋子都暖烘烘的。
窗外冰天雪地,屋內,鄭羽給自己煮了杯熱咖啡,坐在沙發椅上,看外面的夜空。
他說:“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看到極光,我們叫點吃的邊吃邊等吧。”
這時,裴洛川硬擠到他身旁,和他共享那張小小的沙發。
裴洛川說:“餓了?”
裴洛川脫了厚厚的羽絨服,眼下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毛衣,茸茸的觸感貼著鄭羽的身體。他瞥了對方一眼,有所猜測:“你……”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裴洛川毫不遮掩,徑直親吻上他的唇。
被堵的嚴嚴實實,鄭羽所有的話都淹沒在呢喃里。
他們唇齒相依,不滿足于淺嘗輒止。衣服一件件褪去,赤誠以待,鄭羽半瞇著眼,欣賞著對方的身體。
緊實的皮膚,壯闊的胸膛,仿佛能感受到對方滾燙的心跳。
他用手輕輕撫摸,僅僅是那樣,就已經激起他內心的一片漣漪。
裴洛川握著他的手,說:“我還會一句英文。”
鄭羽挑了挑眉,想起是昨晚沒說的話。
裴洛川俯身過來,將他推倒在沙發上,按住他的手腕,扣在一旁。他的耳旁,對方湊近,呼吸溫熱地拍打著。
“我還會說……”裴洛川低聲說,“fuck u.”
鄭羽想掙扎,但無奈力氣不夠,可能真是餓的,也可能是妥協了。在裴洛川幾乎要融化一切的目光里,他稍稍偏開頭,臉上燃起熱浪。
壁爐里搖曳著橙黃色的火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在木屋的墻壁上,火舌間帶起的風,拉動影子一晃一晃。
鄭羽難捱地蜷縮起指尖,輕輕握成拳。他的身體在戰栗,分不清到底是痛感還是快感,他已經沒了理智,只能像個原始人一樣被動地接受著,消化著。直到許久以后,才從中嘗到一絲甜味。
裴洛川滿頭是汗,將鄭羽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親吻著他的臉龐,然后躺在他身側,緊緊抱著他。裴洛川問:“痛嗎?”一邊輕輕幫他揉著。
鄭羽點點頭。
裴洛川心疼道:“那下次你來吧,我舍不得你疼。”
鄭羽又搖頭:“……其實,也挺爽的。”
不過,鄭羽想的是,我也舍不得你疼。
算了,無所謂了。
裴洛川輕輕地吻著鄭羽的唇,溫柔的,蜻蜓點水的,那是不摻任何雜質的吻,僅僅代表著他的愛意。
這時,窗外亮了起來。
鄭羽披著毛毯,拉著裴洛川的手,走到窗邊。
天空中出現淺淺的一道綠光,那是非常純粹的綠色,像一條柔軟的飄帶,柔軟地飄在半空。
好像是風經過它的身體,撫摸過它的心靈,那一刻,鄭羽感覺到震撼。極光伴隨著數萬星辰,在此刻,在他眼前閃爍,他身旁有他愛的人,一切都是那么剛剛好。
半年后。
刀劍如夢的基地已經搬離了海邊,鄭羽用自己的獎金升級成了俱樂部,也打算再組建新的戰隊。
鄭羽的父母花了一段時間才接受出柜的事,對于裴洛川,現在的態度還是不太明朗,但好像已經不阻止回家吃飯什么的。
春天開始的時候,鄭羽招了一批青訓隊員。
裴洛川美美地當起了青訓教練,整體跟孩子王似的,但凡有不服氣的就抓來跟他battle,然后被他血虐,哭著求他教教。
鄭羽對此的態度翻白眼,裴洛川就是幼稚!
慕言退役后,家里找了份工作,目前朝九晚五,忙著趕赴各種相親現場,但好像還沒找到合適的。
冬冬回了老家,正在備考,希望能上岸。
周曉揚和田欣仍然在他的俱樂部里,三人打算將俱樂部繼續做下去。就算刀劍如夢已經止步在半年前,但仍會有新的刀劍如夢繼續走下去。
他們的婚禮定在7月底。
一路走來不比裴洛川和鄭羽輕松,忙著嫁妝彩禮,拍婚紗照,定酒店,寫請帖……意見不和的時候兩人就吵架,吵完再繼續搞婚禮的各種細節。田欣甚至說,為了不再結婚,她大概不會和周曉揚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