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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譚又明向來周到,“到時候我們派人去接。”
“明白,沈先生和卓先生留在平海吃午餐嗎?我叫人提前準(zhǔn)備。”楊施妍剛畢業(yè)就跟在譚又明身邊了,從生活助理做起,因此并不是很怕沈宗年。
她出來工作幾年還能保留著那么一些園區(qū)里其他人沒有的活人氣兒,很大程度是因為譚又明這么個領(lǐng)導(dǎo),譚又明在校招的時候把她領(lǐng)回來就說了,把事辦好就行,平時不要搞那么多規(guī)矩。
最開始那會兒,譚又明還是譚重山下面的小譚總,沒比她大多少年紀(jì),年底查賬和公關(guān)危機(jī),譚又明熬夜加班,她也跟著腳不著地。
幾年過去,譚重山退居二線,她就跟著小譚總水漲船高,躋身平海總辦的一助。
沈宗年站起來,對楊施妍說:“我不用。”
他這么說,譚又明就又跳起來:“說你兩句就飯都不吃了!”
不過這次沈宗年沒有再看他,拿了文件直接離開。
“我靠,”譚又明不可置信地看向卓智軒,“我沒看錯吧,他還有理了?”
“……”卓智軒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你約了faye當(dāng)晚宴女伴?要不要換個人啊?”
氣不順的譚又明連他也一起罵:“換什么?憑什么換!”他對這個重金簽下的新代言人滿意得很,“你當(dāng)藝人的時間安排和行程統(tǒng)籌是兒戲嗎?”
如此,卓智軒便也噤了聲。
第8章 未名星云
不過譚又明氣來得快消得也快,本來他和沈宗年也從來沒有隔夜仇。
慈善義拍設(shè)在萬康皇宮,政要名貴,香衣麗影。
前半場千篇一律,枯燥無聊,譚又明看手機(jī),偶爾同faye說話。
主辦方請來了漁村的孩子展示礁島的生存環(huán)境,譚又明不由自主想起小時候和沈宗年一起到西半島去慰問受集團(tuán)資助的貧困兒童。
用家族成員尤其是女性和兒童來提升社會形象和公眾好感是老牌財團(tuán)經(jīng)久不衰的公關(guān)策略。
在趙聲閣被派到小欖山福利院發(fā)表演講之后,沈宗年和譚又明后腳就被送到西半島的貧困區(qū),和受資助的孩子同吃同住,自然,全程都在保鏢們的重重安保之下進(jìn)行。
彼時隨行的媒體還拍了一個小小的記錄片,譚重山將它買下了作為兩人的個人成長日記一直保存在老宅的影音室里。
西半島比海市主島區(qū)更靠近赤道,小漁村里連風(fēng)扇都不多,嬌生慣養(yǎng)的譚又明從上島的第一天晚上就熱得睡不著,沈宗年幾乎是一整個晚上都在給他扇扇子。
“年仔。”小孩兒磨磨蹭蹭挪近。
沈宗年皺著眉抵住他的肩膀:“別亂動。”動來動去又一身汗,他已經(jīng)給譚又明換過兩件小背心了。
譚又明撓撓白乎乎的手臂,伸到他面前給他看:“癢。”
沈宗年眉心蹙得更深,譚又明的皮膚比荔枝肉還嫩,島上的花蚊子又大又毒,兩只胳膊大包小包已經(jīng)不能看。
沈宗年立馬起床點了那盞聊勝于無的油燈,把島民給的花露水再給他從頭到尾涂一遍。
“年仔,”譚又明皺著小臉說,“腌入味了。”薄荷味涼得沖腦。
沈宗年擦擦他腦門新冒出的汗:“不難聞。”讓他重新睡下。
“我睡不著。”
“我看著蚊子,來了就拍走。”
譚又明躺下,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那等你睡著了它們又來了。”
“我不睡。”沈宗年把他用毛巾被蓋嚴(yán)實,又把自己的褲腳撩到大腿,希望島上的大蚊子識相一點,別再去咬譚又明。
譚又明覺得被咬一咬也沒什么了,說:“你睡吧,你靠著我我睡。”
“我不困,”沈宗年給他掖好小薄被,“你睡你的。”
譚又明努力閉上眼睛,手老不自覺往被子外面伸,沈宗年扇子扇得更用力一些,問他:“還熱?開著門你怕嗎?”外面的風(fēng)會涼一些。
譚又明想了想說:“你在就不怕。”
沈宗年說:“那我去把門開了。”
譚又明一直看著沈宗年下床,等他回到自己身邊才再次閉上眼睛。
半夜譚又明醒了一次,房間門是關(guān)著的,沈宗年不在,他急急忙忙要下床,鞋子還沒看清就被人一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