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童聞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這個‘一’在可控制范圍內,就值得冒險。”
譚又明就像一個日記本,清清楚楚記錄兩個人過去的每一筆,沈宗年做過的每一件事、說過的每一句話,都白底黑字,記錄在冊,不容抹殺,也不容遺忘。
沈宗年不是不記得,他只是不再完全認可。
分叉口不只出現在已經被禁止通行了的柏林路。
兩個一起長大的人就是彼此的鏡子,仁善映襯冷漠,俠義彰顯自利,譚又明無限放大沈宗年這些年變化的地方。
從里到外,都判若兩人。
沉默時間太長,譚又明愈加不滿:“你真的不記得了?”
那支煙早就燃過一半,沈宗年不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直接將那半截煙從譚又明嘴邊奪走,按進煙灰缸里:“打電話吧?!?
譚又明踹了他一腳。
沈宗年首肯譚又明的“利誘”,卻也不放棄一切“威逼”的可能,帶上耳機繼續收聽下屬關于菲利佩家族灰色操作的匯報。
調度黃金期的泊位非常麻煩,要找的不僅僅是張崇生,還涉及商檢、保險、關行。
譚又明口干舌燥,他可能都沒留意這個晚上自己一共撥出了幾通電話,但是沈宗年知道,一共是二十一個。
譚又明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月亮爬至中天,又逐漸隱匿云邊,在這個景市的夜晚,沈宗年終于明白自己從前的擔心和憂慮未免都太過多余,譚又明早就可以一個人應對一切,以后也更應該要放心。
菲利佩方沒想過鑒心會主動搭橋牽線,驚喜之外,提出給他們留兩天時間同港口那邊接洽。
沈宗年譚又明不敢掉以輕心,始終做著兩手準備,好在經過幾方斡旋鏖戰,總算是在抵景的第八天談出一個大致的求同存異。
有了能靠攏的底線,細節就有商榷的余地,神經緊繃的兩方都放松了一些,一起吃飯。
吃的融合菜,在一家能看得見故宮的酒店,晚上只擺兩桌,楊施妍提前訂的。
但菲利佩表示這次一定要他們請客,在這個項目上,家族給了他非常大的壓力,正逢關稅調整,譚又明愿意出面協調搭橋不是本分,是額外的情分,菲利佩由衷感激。
他麾下那支魔鬼團隊亦被譚又明收買,入鄉隨俗,舉杯敬酒,比起社交禮儀,幾個洋人的笑容多了幾分真心的意思。
他們在談判之前充分研究調查對手,一家國際財經周刊就曾評價譚又明身上具有一種東方企業家獨有的俠氣與仗義。
除了生意還敘舊情,譚又明給菲利佩帶了他去年在海市酒會上喜歡的葡萄酒:“這兩瓶是找陳挽要的,你知道的,陳挽的東西沒有次的?!?
菲利佩眼睛一亮,附和:“當然!”
譚又明拍他的肩:“我都想好了,要是我們沒談妥,這酒我就原封不動帶回去自己喝?!?
菲利佩哈哈大笑,把兩瓶酒看了又看,說謝謝陳挽,又夸譚又明不愧是當年社團里的人氣王。
第二天還有正事要談,大家都沒喝太多,包廂陽臺接了個半大不小的花園,擺了高爾夫球道,譚又明和對方的首席談判官率先揭桿。
外貿合作塵埃落定,菲利佩隨口和沈宗年談起了北歐能源協議的事,又再提了一次希望沈宗年過去擔任常駐cso。
不過沈宗年表示此次會談只專注鑒心項目,并且聲明即便他考慮,寰途也有一套嚴明公正的選任流程。
言外之意是輪不到合作方施壓和插手。
沈宗年太強勢,菲利佩縱是心切也拿他沒辦法。
工作告捷,兩人給下屬放了三天假自行安排。
沈宗年給譚又明挑了個新的酒店,沒選經典的小四合,是個三跨院,紅葉胡同最里頭,安靜,青瓦紅墻,能看到海棠樹。
不遠就是護城河,垂絲海棠倒映在水面,像下一片薄粉色的雪。
譚又明看美了,夜里十一點多還不走,沈宗年趕他回去,譚又明非說海棠花都還沒睡,開得正濃。
“那你自己在這陪它,我先走了?!?
“哎?!?
海棠花睡不睡不知道,反正說要看升國旗的譚又明是沒起來。
沈宗年沒訂酒店的早點套餐,自己出門按照鐘曼青的推薦買了一些。
譚又明睡飽了只有窗臺一只白鳥跟他瞪眼,匆匆洗漱完就要出去尋人。
門一開就被一堵高大的身影堵住,人高腿長,肩膀寬闊。
譚又明抬頭:“大哥你出去能不能跟我說一聲?!?
“說你能聽見?”沈宗年滿身寒氣,長腿一跨,進了院,“去套件衣服出來吃早餐?!?
譚又明這會兒知道冷了,懶得再回去,直接把沈宗年脫下的大衣往身上一裹,還帶著體溫,正好。
沈宗年把東西一樣樣擺,豆腐腦糖油餅和面茶,譚又明邊吃邊說:“跟我小時候吃的有點不一樣?!?
但也很好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