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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子看在譚又明眼里格外疏離不情不愿,他摒棄前嫌處處為沈宗年鋪路張羅就落得這樣的冷待,頓覺心寒,陣陣酸意悶在心底,無從發作。
譚又明待人好從不求回報,無論是家中不受寵的卓智軒還是情路坎坷的謝振霖,幫了就幫了。
可那是沈宗年,譚又明受不了一點冷待和落差,那是他天生就有的東西,從小到大都有的,現在沒有了。
傷心失望,甚至感受到一絲陌生的痛苦,牽扯著心臟,他氣急攻心,甚至無法維持冷靜,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怒道:“不必這么為難勉強,我訂婚不會請你,絕不耽誤沈總遠赴重洋開疆辟土。”
話一出口譚又明又后悔。
沈宗年也脊背一僵,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擊一般,廊燈在他側臉打下晦暗不明的陰影,片刻,譚又明聽到他低聲說:“也好,譚又明。”
“不要請我。”
譚又明一顆心重重墜了下去。
譚祖怡從洗手間回來看到她哥臉色難看地站在廊道,人靠著墻,手捂著胃,譚祖怡嚇一大跳,皺著眉問:“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叫宗年哥!”
自小到大,但凡譚又明有點什么事,闖了什么禍,譚祖怡第一時間不是找關可芝也不是找譚重山,要找沈宗年。
“不用,”譚又明拉住她,借力挨過數秒的眩暈,啞著聲說,“我沒事,就是喝猛了。”
譚祖怡張了張嘴,看著他隱隱發白的面色,覺得不像,但也不敢多問:“那、那我扶你到休息室喝點解酒茶吧,你坐下來休息一下。”
第38章 1824黎明
酒過三巡,嘉門福喜廳的賓客們三三兩兩,吃茶的吃茶,打牌的打牌。
關可芝陪著幾個長輩摸麻將,左右張望尋不到譚又明,只有沈宗年獨自站在窗邊,不知在想什么。
關可芝招了招手,看著大兒子的面色:“臉色怎么這么差,叫你們去敬酒也不要猛灌呀,你哪里喝得過他們老譚家的人。”
沈宗年搖搖頭說:“沒事。”
“看到你山哥了嗎,幫我叫他過來,”關可芝陪著長輩摸牌不好頻頻看手機,“我有事同他說。”
“好。”
主廳和另一側的偏廂看了一圈沒找到人,沈宗年經過露臺正要推門,先聽到了譚重山有些沉怒的聲音:“這是汪家透露的意思還是你自己的意思?”
沈宗年腳步收回來打算等會兒再來,轉身之際卻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譚啟正叫屈道:“我不是針對他,只是說這么個理,你也知道汪家為什么猶豫,北角那個項目在觀望這么久,就是因為他們綁得太緊了。”
聯姻就是深度合作,各取所需,如果譚家所有項目的第一優惠人永遠都是沈家,那誰來都只能排第二,去分沈家剩下的殘羹冷炙,誰會做這種虧損的買賣?
這不公平。
沈譚兩家世代合作是沒錯,可是比起祖輩父輩時期,現在綁定的程度明顯已經太超過。
過度的捆綁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一種危險。
“好,就算最后不是汪家,但又明總要結婚的,任何一個外家都忍不了這種不公平的買賣吧,誰會愿意受這個委屈跟你譚家結親。”
譚啟正愁眉苦臉:“你以為我就愿意當這個壞人,還不是剛剛幾個叔伯問我祖怡都訂婚了又明的好事在什么時候。”
“我壓根沒法答,爸也沒法答,左支右絀含糊過去,那幾個叔伯個個兒孫繞膝,得意又威風,爸都那么大年紀個人了,今天還是壽辰,給兒孫操這個心。”
不是他封建傳統,而是外人的眼光就是如此,老一輩人的圈子,家里的孩子結了婚的、兒孫成群的那就是高人一等,你不承認也沒辦法。
譚重山睨著眼審視他,譚啟正無奈:“大哥,你不用把我想得那么壞,我看著又明長大,也看著宗年長大,不可能對他沒有感情,要不然當初沈孝昌那事,無論又明怎么求我我都是絕對不會插手的。”
譚啟正是最會明哲保身的,但在當年初出茅廬的沈宗年扳倒沈孝昌要走幾個人情關的時候,也暗中出手幫忙疏通了門路。
“是,這孩子自己爭氣,孝順靠譜,他對祖怡這個妹妹的好我都記在心上,但是我把話放在這,這個理放在他身上也是一樣的,他再這么慣著又明,他自己的婚事也得不著一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