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童聞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贏的輸的,都不高興,兩敗俱傷。
秦兆霆走近,點開中控看線力點回放,取笑譚又明:“怎么回事少爺,這一槍反水可真是……”他特意放大兩道交錯的子彈軌跡,“青出于藍勝于藍啊。”
誰都知道譚又明的槍法幾乎是沈宗年手把手教的,雖然都是譚重山親授,但譚又明不服管教,三分鐘熱度,日常基本功幾乎都是由沈宗年來盯。
就連譚又明人生中的第一把槍也是沈宗年送的,當年在國外夏營地的短期訓練,譚重山覺得兒子學藝不精,還沒有拿一把好槍的資格,沈宗年親自設計改造,給他弄了一把量身定制的。
譚又明天天在他們面前得瑟,卓智軒他們都沒眼看,今天倒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秦兆霆往前復盤:“還有這一槍,沒偏,但是變軌,沒給你算分,”他得意,“看來我這新系統升級得值,明察秋毫。”
判得出誰是真心殺敵渴望勝利,也判得出誰身在曹營心在漢。
他得意完又“嘖”了一聲:“但你為什么臨時變道,箭在弦上,又收了回去。”
越說越來勁:“一、二、三……”秦兆霆指著記錄數據,鐵證如山,“一共十八槍。”
槍槍都是心軟不爭氣的證據,譚又明臉色沉到了底。
怨怒憎恨又心慈手軟,置之死地又命留一線,譚又明怨不夠狠心的勃朗寧,更恨沒有骨氣的自己。
秦兆霆仗著今日當東道主,逆了少爺的鱗,又揭兇神的短:“還有沙漠之鷹,單時得分最高,但故意空環失分。”
該拿的分不拿,會被倒扣,失分加在敵方。
秦兆霆請教沈宗年:“你也是叛徒?”
叛徒背叛的東西太多,深恩忠義,朋友情誼,連自我本心也可以一起不要,沈宗年面冷心更冷,扣動扳機問:“你要試試?”
第43章 忌改弦易轍
秦兆霆舉起雙手,示投降狀,蔣應和卓智軒一左一右走到他身邊,蔣應直接伸手關掉中控阻止他再亂點火,卓智軒默契開口堵他的嘴:“待會兒什么安排?”
陳挽馬上接話:“吃萬寶樓,我訂了桌。”
幾人放好槍往更衣室走,譚又明換回連帽衛衣牛仔褲,頭發有些亂,像個脾氣不好的大學生。
右手的虎口疼得他直皺眉,捧了冷水拍臉,起身時,手邊多了碘伏棉簽和創可貼。
譚又明當沒看見,甩著一臉不好惹的水珠往外走。
“你想感染了去醫院縫針?”十八槍逆軌的后坐力沒人比沈宗年更熟悉。
譚又明冷眼回視,又是那樣的目光,怨怒摻雜厭憎,沈宗年再次不解地皺起眉,即便他們吵架,也不至于……
譚又明幾乎是怒視他:“輪不到你管。”
沈宗年無所謂他冷戰絕交發脾氣,但傷害身體這一條不會讓步:“你自己涂還是我叫人來幫你涂。”
譚又明他媽最煩他這樣自說自話,沒理還敢這么專斷獨行,他繃著臉掙,腕上那只大手卻很緊。
這只教他射擊的手,為他做檸茶的手。
譚又明垂著眼,腦子不受控制去猜那日出紅桃k的是不是也是這只手,扔進牌池還是直接塞入佳人香衣,握過手嗎,做過什么,還碰了哪里,自己偷香竊玉荒淫無度怎么有臉在這里一本正經管教他。
又恨自己沒有出息,十八槍心慈手軟磨破了手讓人看半天笑話,嫉恨裹著自尊,背叛燒盡理智,怒從心起,譚又明狠狠撞開他,將那碘伏創可貼統統擲進垃圾桶。
“滾,”血點斑斑的食指指了指罪魁禍首,譚又明警告,“沈宗年,別以為我真不敢開槍。”
“可以,“沈宗年叫住他,”如果你能消氣,以后別拿自己開玩笑,可以對我開槍。”
沒聽到一句譚又明想聽的:“我跟你沒什么可說的。”
泊車場只有趙聲閣,陳挽還沒好,他先出來講電話,看到沈宗年,趙聲閣將電話掛了,靠著車門:“真要當叛徒就再做絕一點,讓人死心。”
“沒什么絕不絕的。”沈宗年從沒想過老死不相往來,他只是退回普通的位置,可以送藥,但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哄著人。
但是一旦收回越界的特殊,趙聲閣點明:“其他的他也一并不要了。”
沈宗年知道,但他決定了的就不可能改弦易轍,即便方才那一刻,雙腿似乎要超脫于他的意識追過去。
“會習慣的。”他說服自己。
做事最忌半途折返,長痛不如短痛,譚又明氣過了,就會慢慢適應這樣的距離。
只是最后,仍是忍不住擔憂地囑咐:“讓陳挽幫忙看著他涂藥。”譚又明拗起來,不是一個卓智軒按得住的。
趙聲閣看他一眼,應了:“行。”
陳挽和卓智軒一道從長廊走出來,說著話,拐角碰上一個喘著氣的身影。
“又明,”陳挽端詳他有些白的面色,“不舒服?”
手傷像他自賤投敵的罪證,譚又明不動聲色縮進寬大的衛衣長袖里,仰臉說:“沒,槍打太久餓了。”
“那走,”卓智軒攬他的肩,“阿挽剛還說給我們準備了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