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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鸞冷眼看著南宮畫雨說道:“不用你去了,我的妖奴已經去‘請’她來了,既然你已經答應了,那我就直接按照族規處置她了。”
冰鸞的回答,讓南宮畫雨有些意外,沒有想到她還真將竺漓抓到了雪山上,他有些擔憂了,難道這雪妖真的要處置竺漓?
“把她帶出來!”冰鸞冷聲命道,兩個妖奴便應聲押著竺漓從大殿內的一扇屏風后走了出來,原來竺漓從南宮畫雨走進這大殿起,就一直被兩個人妖奴押著藏在離他們不遠處的屏風后,妖奴對她施了妖法,讓她無法發聲。
竺漓難過地看著南宮畫雨,對他說道:“你竟然可以為了討好這女妖,為了得到她的蟲子,而讓我去坐五百年的冰牢,你知道五百年又多久嗎?到時候,只怕我早已經是一堆白骨,可能連白骨都被這雪山的冰寒之氣凍碎掉了!”
南宮畫雨看著竺漓的眼里的悲傷和失望,他想解釋,可又怕被冰鸞看破,只好將錯記錯,故作冷漠地回道:“為了三界蒼生的太平,犧牲你一個人的性命,并不可惜。”
“好!說得好!押她下去!”冰鸞站了起來,冷傲地瞥了一眼竺漓,對她的妖奴命令道,竺漓不再做任何反抗,只是最后再看了一眼南宮畫雨的眉眼,心里直嘆,與你如此深情,奈何深情錯付。
第074章:冰牢里的熱火
冰鸞為了考驗南宮畫雨的決心和定力,在竺漓被押去冰牢后,她對南宮畫雨邀請道:“可否陪我下盤棋,你若贏了我,我就將這藍血蠶贈給你,從此再不過問它的死活。”
南宮畫雨強忍內心的疼痛,漠然地回道:“好。”
這一盤棋,足足下了四個時辰,南宮畫雨果然定力不凡,他的每一步棋都落子干凈利落,盡管冰鸞想與其斗智斗勇,最后還是輸給了他,她心里不痛快,為了見識這個男子到底能有多狠絕,為了師命和天下蒼生到底能做出怎樣的犧牲,她竟邀請南宮畫雨一起隨她去冰牢探望竺漓。
當冰鸞帶著南宮畫雨來到了寒氣蝕骨的冰牢外的時候,隔著堅硬的冰柱子,南宮畫雨看見了已經被冰牢里的寒冷凍得躺在冰牢的地上不能動彈的竺漓,看見她全身從頭到腳已經覆蓋上了一層層薄薄的冰霜,唯有那雙含淚的眼眸,似乎還有一絲生氣,在無力地看著他……
南宮畫雨難過得閉了閉眼,不忍再看那冰牢里的竺漓的模樣,只是轉身看著冰鸞問道:“現在可以將你的藍血蠶給我了嗎?”
“拿去吧,臨別前你就不需要進牢里去與你的小師妹道別嗎?”冰鸞被南宮畫雨的堅忍和定力打動,決意將藍血蠶交給他,她用自己上千年的法力變出一個精致的冰匣子,這次的冰匣子遇火不化,更不會被摔碎或擊碎,她將藍血蠶關進了冰匣子里,交給了南宮畫雨。
南宮畫雨接過冰匣子,握在手心里,看著冰鸞問道:“她會死嗎?你這樣關著她,她能撐多久?”
“怎么?后悔了?她能活多久,都看她自己的造化,我可說不準。”冰鸞故作冷血地回道。
“我有話要單獨跟她說,不知公主可否愿意給我們一點時間……”南宮畫雨終究不夠狠絕,他怕竺漓撐不過去,很快就會死在冰牢里。
冰鸞看著南宮畫雨眼底的落寞和無奈,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殘忍,她輕聲回道:“沒問題。”
說完,冰鸞就打開了冰牢的大門,之后就離開了。南宮畫雨走進了冰牢里,雙手抱起了地上的竺漓,他坐在一塊冰石之上,將她緊緊地抱在懷里,難過地喊著竺漓的名字,可是竺漓的全身早已被凍僵了,嘴唇都張不開了,只是眼睛還在閃著亮光。
“你要撐下去,等我聚齊了五方神器,我就來替你求情,如果公主還是不肯放了你,我就在這冰牢里陪著你,你要等我。”南宮畫雨忍著悲傷,在竺漓耳邊輕聲地說道。
“你是愛我的……”竺漓心底暗自嘆道,眼角溢出的淚水頃刻間被凍得凝固在臉龐上,南宮畫雨看著竺漓的眼淚,更是心如刀割。
“等我……”南宮畫雨只恨自己身不由己,他看著竺漓的雙眼,低聲地對她說道。
竺漓努力地眨了一下眼睛,南宮畫雨懂了她的意思,她是答應了會等他。他看了看四周和冰牢外,所有的妖奴都已經離開了,他終于肯放肆一回,附身吻住了竺漓的冰冷的唇。
這深情的一吻,瞬間就化開了竺漓唇上的薄冰,很快,竺漓全身的薄冰都融化了,她輕輕地抬起雙臂,試圖去攀附南宮畫雨的身體,試圖索要更深的吻,她醉在了這冰冷地牢里熱烈的擁吻里……
可南宮畫雨在她最渴望得到更深的回應的時候,將她推離了自己的懷抱,因為他知道,再這樣纏綿下去,他就要鑄成大錯了。
這是竺漓第一次得到南宮畫雨主動的擁吻,她自然是不會輕易放過他,不肯罷休,她撲在了南宮畫雨身上,倔強而溫柔地吻住了他的唇,向他索要愛的激流,她一手摟著南宮畫雨的脖子,一手解開了自己的衣帶,她心里想:能夠得到你的愛,坐五百年的冰牢我也甘愿……”
南宮畫雨終究不是神,他只是一個有著仙根的凡人,在愛欲的折磨和勾引下,他無法再克制自己,為了防止闖進來的妖奴看見了他們的纏綿,他只手朝天使出了仙術,瞬間,紅色的巒嶂將他們二人包圍了起來,他抱著竺漓,將她翻至身下,放肆地給了她最刻骨的溫柔……
等在冰牢大門口的冰鸞看著手中冰球里面的南宮畫雨和竺漓,忽然冰球里面的人影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紅色的陰影,她看不到冰牢里面的情況了。
“公主,那南宮畫雨不會是施了仙術,將那女子帶走了吧?”冰鸞身旁的小妖奴緊張地揣測道。
“這是忘塵崖的天障術,他們還在地牢里,只是他不愿讓我們看見……”冰鸞大致猜到了冰牢里發生了什么,她有些悵然,雖然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當中。
可是她算錯了,南宮畫雨并未徹底發泄他的情欲,他只是深吻了竺漓,然后將自己體內一半的仙元傳給了她,讓她能依靠體內的仙元在這冰牢里多撐一些年月。
離別前,在紅色的屏障內,南宮畫雨看著竺漓說道:“等我離開仙道,我一定十里紅妝娶你,等我回來。”
南宮畫雨離開了,竺漓守著最后那段溫暖的回憶,竟無怨無悔地待在了冰牢里,不做任何的掙扎。
“又一個牧天風。”冰鸞得知南宮畫雨已經離開雪山之后,她坐在她的雪宮大殿內,冷笑道,她認為南宮畫雨與竺漓最后會像牧天風和夕嫣一樣,走向愛恨兩難,最后生離死別。然而她錯了,南宮畫雨真的不是牧天風,在他陷得最深的時候,他克制住了私欲,沒有解開竺漓的衣裳,而竺漓,更不是當年那個癡情苦執的夕嫣。
回到客棧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東丘平朔和梔兒終于盼回了南宮畫雨,他們二人看見南宮畫雨的第一句話都是在問他竺漓去哪兒了。
南宮畫雨知道東丘平朔的火爆脾氣,還有梔兒對竺漓的忠誠,如果他們知道竺漓被關在了雪山的冰牢里,一定會不顧一切去救她,到時候必定會闖下大禍,耽誤了正事。
“她是狐族的后人,有一方神器被狐族守護,我讓她去游說狐族交出神器,等她得到了神器之后,就會去忘塵崖等我們會合。”南宮畫雨看著東丘平朔和竺漓撒謊道。
“嗯?你讓她單獨行動?她行嗎?”東丘平朔只覺得有些蹊蹺,疑惑地問道。
“狐族領地如今不許生人闖入,闖入者都是有去無回,竺漓身上淌著狐族的鮮血,他們是三界最團結的妖族,不會傷害自己的族類,我們去了反而會妨礙她,你就放心吧。別小看她的能耐。”南宮畫雨繼續編織著他的謊言。
“她怎么也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梔兒也覺得有些太突然,低聲嘆道。
“獸皮圖突然顯現異象,情況特殊,我與她也是臨時做的抉擇。她讓我傳達她對你的期望,希望你耐心跟著平朔尋找其他神器,也許將來有一天,立下功勞,也能獲得仙位。”南宮畫雨的謊言越編越像真的了。
“她讓梔兒跟著我?她就不怕我吃了這香甜的小花妖嗎?”東丘平朔看了一眼可人的梔兒,對南宮畫雨調侃道。
“你敢嗎?你不怕她回來拆了你的骨頭?”南宮畫雨忍住內心所有的黯然和悲傷,故作輕松地看著東丘平朔反問道。
“那可不一定。”東丘平朔一副浪蕩的模樣,嗅了嗅梔兒身上散發出來的梔子花香,輕笑著回道。
終于讓東丘平朔和梔兒完全相信了自己的那一套謊言,南宮畫雨可以稍微放松一下自己緊張的心情了,可是夜深的時候,他卻難以入眠,腦海里全是竺漓趴在他懷里給予他的千般溫軟萬般柔情,而他卻不能放肆地去愛她,想著冰牢里的極寒和寂寞,他又心疼了起來,不知道哪天才能放下自己肩上的使命,去與她共賞人間的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