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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聽,聽聽,不知道的還以為薄昀對他情根深種呢。
他鄙夷地往薄昀看了一眼。
恰好薄昀這個時候也往他這邊偏了偏,兩個人的視線猝不及防地交匯。
姜灼野愣了一下,隨即用口型對薄昀說了幾個字。
“撒謊精。”
薄昀看懂了,他居高臨下地看了姜灼野一眼,趁著姜煦去跟管家交待的間隙,也用唇形回了兩個字。
“幼稚鬼。”
然后他便把頭轉了回去,繼續跟姜煦聊起了兩家要合作的項目,沒有再看姜灼野一眼。
把姜灼野氣了個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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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一個下午,姜灼野都一直陰著個臉,包括喝下午茶的時候。
今天薄昀上門拜訪,就是商議他們的婚事,為了這件事,他爸媽特意從新加坡趕了回來,一起與薄昀見面。
剛才小表妹看夠了熱鬧,剛剛已經找借口告辭了。
現在這桌上就剩下姜灼野最直系的幾個親屬,與薄昀聊得言笑晏晏,氣氛融洽。
姜灼野這個當事人反倒被晾在一邊,自顧自地用小勺子叉了一顆葡萄,但是沒有胃口,又放下了。
他跟薄昀這個婚約說來也離譜,純純是因為封建迷信。
薄昀生下來的時候身體不好,一場大病差點沒被送去見閻王,長到八歲的時候,還因為意外從山崖摔下去,又進了一次icu,整個一衰神附體。
于是薄昀的爺爺就帶著他去找了一位所謂的風水大師,大師仔細測算,說薄昀八字奇異,命途多舛,三十歲之前尤其坎坷,得有一個極為相配的八字沖沖喜才行。
薄昀的爺爺深信不疑,虔誠地問該去哪兒找。
大師左掐右算,說他看了一卦,這個人就在薄昀附近。
而就是那一天,姜灼野在德心醫院降生了,出生時間,與大師寫下的八字一字不差。
七斤八兩,胖得不行。
所以兩天后,薄昀爺爺就帶著薄昀登門。
姜灼野作為一個才剛剛出生三天的小baby,還是個男生,就這樣水靈靈地成了薄昀的“未婚妻”。
大師說,這個婚約只要持續到薄昀三十周歲以后就可。
此后就算婚姻解除,薄昀頂多有些小病小災,不影響大局。
不過最好來說,還是兩個人綁定一輩子比較安生。
說來也奇怪,他們結下婚約以后,薄昀的身體真的逐漸好了起來,到了青少年發育期過后,甚至稱得上體格強健。
在大學時候,薄昀運動樣樣在行,沖浪,網球都是一把好手,也幾乎沒有再出過什么災禍,雖然還按照他爺爺的要求留著一頭長發,但誰都能看得出來這是個俊美英挺的男人。
薄昀的爺爺頓時對大師的批語更加深信不疑。
當聽大師說,真結婚比訂婚更靈,效果更好,二話不說又把孫子推上了姜家的大門,重金“求娶”姜灼野。
姜灼野想到這里就想翻白眼,也就是這個大師隱居山林去了,他找不到人在哪兒,否則他非得找上門去看看是哪個江湖騙子,把對方招牌都砸了。
什么年代了,講點科學好不好。
薄昀身體好起來,完全是運動加發育,跟迷信有個半毛錢關系?
偏偏薄昀爺爺精明一世,老了卻糊涂一時。
還真當回事兒。
姜灼野瞥了對面的薄昀一眼,只覺得更氣了。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這個婚約,但是最開始他也沒放在心上,甚至對薄昀有點好奇。
薄昀少年期就長得好看,又因為大師的說法,留著一頭長發,干凈利落,皮膚白得過分,穿著一身素凈的校服,甚至容易被誤認為女孩子。
起碼姜灼野就認錯過。
而等被父母糾正過后,他也還是戀戀不舍,總想去碰一碰薄昀,聽說這個是自己的“未婚妻”,他還很大方地把零食分給對方。
但是薄昀不喜歡他。
當年十四歲的薄昀冷淡地看著他,壓低聲音,讓他一邊去。
他拆了零食給薄昀,薄昀也只是厭惡地皺皺眉,將他給的牛奶糖隨意地丟在了果盤上。
“離我遠點,你很吵。”薄昀望著他說道。
年僅六歲的姜灼野,一顆心頓時碎成了八瓣。
想起這久遠的記憶,姜灼野不怎么高興地繃直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