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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句話的時候,睫毛顫動了一下。
姜灼野本來還一臉無所謂,聽到這里卻沉默了,抱著的胳膊也松懈了幾分。
他對薄昀的爺爺印象其實不差。
也許是因為他那個神奇的八字,薄昀的爺爺對他一直和善有加,親切異常。
但不管是緣起何處,起碼薄昀爺爺都對他很好。
姜灼野幾不可查地抿了下唇 他低聲問:“你爺爺,情況這么不好了嗎?”
他想,那也難怪薄昀會松口來跟他家求婚。
本來薄昀對這個婚約的態(tài)度,比他還要嗤之以鼻,甚至公開說過會解除這個荒誕可笑的訂婚,好重新恢復(fù)自由身。
結(jié)果今年年初,薄昀一反常態(tài),站在他家的長階上,客氣地對他問好。
“嗯。”
薄昀不愿意多提這個話題,即使是他這種人,也會回避親近人的生老病死。
室內(nèi)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薄昀也沒催促姜灼野,他知道,姜灼野會同意的。
這個人從孩提時候起,心就不夠硬。
果不其然,幾秒鐘之后,那邊傳來一聲:“知道了,這個我可以做到。但別的你就別想了。”
薄昀的嘴角也幾不可察地松了下。
“你以為還有什么別的?”他帶點戲謔地反問。
也不知道為什么,每次面對他這個年少的“未婚妻”,他都有點莫名的煩躁。
他知道姜灼野討厭他。
正如他也覺得姜灼野棘手一樣。
誰愿意因為一段莫名其妙的大師指點,就被跟一個陌生男人綁在一起。
要是兩個人年齡相仿,也許還更好溝通一點。
偏偏他們相差八歲,姜灼野太過年輕,幼稚,還有點刺頭,一言不合就沖他甩白眼。
他們兩個簡直是南轅北轍的性格,別說當(dāng)愛人,當(dāng)朋友都夠嗆,現(xiàn)在卻真的要結(jié)婚。
連他也覺得造化弄人。
薄昀將一直沒有點燃的煙扔進了旁邊大理石的煙灰缸里,他盯著桌上的協(xié)議看了幾秒,隨后,他將其中的一份推給了姜灼野。
“如果你沒有異議的話,就簽字吧。”
他一邊說,一邊率先在自己的那份上寫下了名字,龍飛鳳舞的薄昀二字,跟他本人的性格一樣高傲囂張。
姜灼野還是板著臉,他對協(xié)議里面每一條都有意見。
什么睡一張床上。
什么約會度蜜月,什么一起參加社交場合。
但是在薄昀拿給他以前,姜煦已經(jīng)一條條分析給他聽了,他知道這都是那個所謂的大師的提議,說有助于薄昀的健康。
想到這兒,他更想把這個騙子拽出來打一頓。
他慢慢地拔出了筆帽,在雪白的紙上留下第一個點,卻又頓住。
他看了薄昀一眼,有點難以啟齒,卻又不得開口:“我哥應(yīng)該把我的要求都告訴你了吧,這只是一場形式上的婚姻,你跟我……”
他說到這里越發(fā)艱難,臭著臉,眉毛幾乎要糾在一起,要說出那幾個字真是要了他的命。
但他還是說了:“不能有任何真正的親密行為。”
薄昀這次是真沒忍住,輕笑了一聲,他將那支嵌著綠寶石的鋼筆蓋好了筆帽,重新放回了桌上。
“我對小孩子沒興趣,”他低聲道,嘴角微微彎起,下巴輕抬,盯著姜灼野,簡直是比傲慢更傲慢,“你可以放心,我們只會友好和諧地躺在一張床上,比室友還要純潔,你也聽見了,剛才協(xié)議里第十九條,不能有任何違背對方意愿的接觸行為,這一條就是給你保障的。”
“三年時間一到,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事實上我會盡量爭取讓你早點解放,畢竟那個所謂大師,一天一個說法,沒準(zhǔn)他會勸得我爺爺回心轉(zhuǎn)意。”
這本來是個好消息。
但姜灼野的臉色卻更黑了,他刷刷刷在紙上簽了字,粗暴地將筆扔到了一邊。
“誰是小孩子。”
他冷冷地看著薄昀,“當(dāng)然了,跟你比起來我確實年輕,希望你在婚禮之前可以多鍛煉,別到時候在儀式上體力不支,丟了我面子。”
說完,他看也不看薄昀一眼,推開椅子站了起來,徑直走出了小書房,完全沒有任何興趣跟薄昀培養(yǎng)一點友好和諧的氣氛。
而姜灼野一出來,姜煦立刻迎了上來,盯著他這個寶貝弟弟。
他對姜灼野還是不放心,緊張地往房間里看了看:“你好好跟人家溝通了吧,沒把薄昀打了吧?”
這可不興動手啊。
到時候還沒結(jié)婚就傳出姜家小少爺家暴,多影響股價。
姜灼野受不了地沖姜煦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