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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婚姻會對人的大腦造成損傷,薄昀才會像基因突變一樣離譜。
而他還沒想完,水上的漣漪突然增大了。
他咬住了嘴唇。
幾秒后,姜灼野抓著浴缸的手指不停收緊,在巨大的沖擊下睜開了眼。
他失神地看著薄昀。
而薄昀頓了一下,從水中抬起手,他的手指上不斷有水珠下滑。
這一點細微的響動落在水面上,在這空曠的浴室里簡直震耳欲聾。
令人羞憤欲死。
姜灼野拼命壓著聲音,但是呼吸聲還是很重,胸口還不斷起伏著,說不出話。
而薄昀還在嘲諷他。
“真可憐。”
薄昀說,他到現(xiàn)在也神色不變,如果忽略他被水汽弄潮濕的衣服,發(fā)梢,他現(xiàn)在還像在開會一樣衣冠楚楚。
他望著姜灼野,臉上不見笑意,但也不見嘲諷,只是一雙漆黑的眼睛,像被浴室里的水汽弄濕了,黑得像是看不見底的深湖,輕輕地扇動一下,又像山雨欲來。
停頓了好幾秒,薄昀才很輕聲地說了一句:“姜灼野,如果你今晚真的跟那對姐弟走了,你會比現(xiàn)在還要不堪一萬倍?!?
姜灼野這次終于沒忍住,隨手抓住一個肥皂扔了過去。
“滾你的?!?
他啞著聲道。
第17章 惱羞成怒
二十分鐘后,姜灼野靈魂出竅一樣躺在床上。
而他旁邊躺著薄昀。
他剛剛火速把薄昀趕了出去,自己沖了個澡。
然而等他想立刻龜縮回自己房間的時候,卻被薄昀攔住了。
“你今天就睡在這兒,今天是周五,我們應該睡在一起。”
薄昀坐在沙發(fā)上,仍舊是一張冷靜到有些刻薄臉,剛剛發(fā)生的事情好像對他毫無影響。
他抬起眼看著姜灼野:“你不至于這么害羞吧,這么一點事情,也會恥于面對我?!?
姜灼野想,是啊,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有這種厚臉皮。
我特么一個清清白白純情了二十年的單身狗,真的受不得這么大的刺激。
但是他現(xiàn)在盯著薄昀那張冷艷又囂張的臉,又什么都說不出來,千言萬語都梗在了喉嚨。
該說不說,男人真就這么回事。
在誰手里一瀉千里,就會在誰面前英雄氣短。
姜灼野抿了抿唇,實在沒法反駁,一言不發(fā)地上了床。
薄昀也去簡單沖洗了下澡,躺在了姜灼野的旁邊。
姜灼野完全跟鵪鶉一樣縮在了被子里,堅決不把頭探出來。
但是薄昀知道他沒有睡。
薄昀還沒有一點困意,但是看著電腦上秘書發(fā)來的工作匯報,一個字也沒讀進去。
今晚發(fā)生的一切,好像都非常漫長。
從他收到保鏢的短信開始,到他從浴室里幫助姜灼野結(jié)束。
姜灼野剛剛的樣子也一直在他眼前晃。
理論上來說,姜灼野不該是這樣純情的人。
可是剛才姜灼野自下而上,驚慌失措地看著他。
浴室里彌漫的水汽,掛在姜灼野的唇上,眼睫上,那雙過于水潤的眼睛,像是真的要流下眼淚。
平日的囂張,冷漠,桀驁,全都融化在了水里。
融化成一絲脆弱,搖搖欲墜地盯著他。
薄昀的手指用力,按著鍵盤的手不自覺地點了一下。
他偏過頭,往姜灼野看了一眼。
莫名的,他想起姜煦在他跟姜灼野結(jié)婚之前說過的話。
姜煦說:“你別看灼野一副兇兇的樣子,好像天不怕地不怕,是個小混球,但他其實挺乖的,小時候就會在我難受的時候給我倒熱水?!?
姜煦說到這里笑了一下:“真是直男,只會拿熱水哄人,不過又還好一點,會把他的糖果分給我?!?
“所以拜托對我弟弟好一點,雖然你們只是一段各取所需的婚姻,但是他真的是家里的寶貝,別欺負他?!?
薄昀的眼前又晃動過姜灼野汗?jié)竦哪槨?
他想起自己今晚在酒店頂樓抓住姜灼野,屋外一片狼藉,而姜灼野被困在那間稍顯逼仄的空間里,那樣不知所措,雪白的臉,殷紅的唇,真像個被困在陷阱里的兔子。
可憐,卻又招人心癢。
他想,也不能怪姜家這么寶貝姜灼野。
捫心自問,連他看見這樣的姜灼野,也會覺得還是藏在閣樓里好一點。
他盯著手上的書,看了兩頁又沒有看進去,側(cè)過頭看了姜灼野一眼。
姜灼野明顯沒睡,但也沒玩手機,就這樣直挺挺地睡著,像一條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