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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是。
薄昀沒說什么,思索了兩秒就拿出來手機,問姜灼野:“在哪兒拍?”
姜灼野無所謂。
他隨便指了一塊巖石,“就在那兒吧,光線好一點。”
薄昀便站了過去。
他跟姜灼野一看就十分生疏,還比不上剛才姜灼野和那幾個年輕學(xué)生合影熟悉。
他站得端莊規(guī)矩,挺拔如松,姜灼野倒是隨意,舉著自拍桿找角度,快得都沒有感覺,只聽咔擦一聲。
“好了。”
姜灼野爽快道,迅速又把自拍桿收了起來。
薄昀甚至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的臉上難得出現(xiàn)遲鈍,問姜灼野:“這就好了嗎?”
“不然呢?”
姜灼野很稀奇地看著他,“拍個照能花幾秒。”
又不是精心打扮的游客,要在山上留下珍貴的瞬間。
他們只是兩個履行合約的“契約者”,在這里留下見證,拍得能看清臉不就好了。
薄昀看了他幾眼,就沒有再說話,只是重新拿起包,對姜灼野說:“那下山吧。”
但不知道為什么,下山的路上,姜灼野總覺得薄昀情緒不是很高。
這第二次約會后,沒幾天,姜灼野就回去上學(xué)了。
他們大學(xué)開學(xué)晚,九月中才上課,他再坐在教室里,真是覺得恍如隔世。
看見周圍同學(xué)們嬉笑聊天,充滿青春的臉,他甚至覺得自己有點滄桑。
誰能想到呢?
他不過是回去過了一個暑假,他居然就順便把人生大事解決了。
姜灼野能感覺到其實有一些隱隱綽綽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他在互聯(lián)網(wǎng)都能有一點名氣,在學(xué)校里又不是什么太低調(diào)的人,英氣開朗,出手大方,學(xué)業(yè)體育樣樣都好,自然更是大出風(fēng)頭。
不夸張地說,他在學(xué)校里的好人緣足夠他自己組出個學(xué)生會來。
他跟薄昀結(jié)婚的事情上了熱搜,自然有不少人看到。
現(xiàn)在老師在臺上講證券投資分析,臺下卻心思浮動,根本沒幾個人在好好聽課的。
等到下了課,姜灼野拎起書準(zhǔn)備走,要趕去下一堂課。
但他還沒來得及出教室門,就被人從后面勾住了肩膀。
他回頭一看,是學(xué)校足球社的副社長,跟他關(guān)系還不錯,兩個人也是一個系,互動也多一點。
副社長的胳膊壓著他,不讓他出教室。
“干嘛?”姜灼野拿眼睛斜他,一胳膊杵在副社長的肚子上,讓人離自己遠(yuǎn)一點,“男男也授受不親啊,少碰我,你一身都是汗,別蹭我。”
他微微抬著下巴,分明是高傲的神態(tài),但是唇紅齒白,似笑非笑,倒像只矜貴的貓,高高在上地俯視著人類,叫人難以升起反感。
副社長被看得甚至有點不好意思。
他咳嗽了一聲,他就跟姜灼野站在門口,也知道不少人盯著他們看。
但他也顧不得這么多了,打量著姜灼野的神色,想起剛剛幾個女生戳在他身上的筆帽,求他一定要問個明白。
他摸了摸鼻子,也不懂得曲折一點,直接問姜灼野:“灼野,你暑假里,是真去結(jié)婚了嗎?”
他有點無措,又自己找補:“我就是看到了個新聞,照片上像你,不過也可能是同名同姓?”
姜灼野都被逗笑了。
“同名同姓,真虧你想得出來。”
他將書撐在課桌上,分明是下課了,但是教室里的人數(shù)幾乎沒減少。
他也知道不少人在豎著耳朵聽八卦。
這學(xué)校里喜歡他的人多,討厭他的人自然也不少。
他輕飄飄道:“是結(jié)了個婚,你不都看見了嗎,跟我青梅竹馬的那個人。”
這話音一落,本來還抱有最后一點妄想的人,也真是死心了。
教室里有一點不明顯的抽氣聲,也有無言的沉默。
姜灼野站在門口,身上的白衫在陽光里清新得幾乎發(fā)光。
他微微挑起唇,好笑地看著副社把自己噎得不知所措,像是無法接受他的直白。
“那,那挺好……”
副社撓撓頭,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想了半天,說出一天,“嗐,那,祝你,祝你生活愉快。”
姜灼野這是真的笑出來了。
他想,也虧得他這些同學(xué)夠能憋的,又或是沒熟悉到這份上,不好意思打電話來問他。
他擺擺手,也不再跟副社多掰扯,自顧自拿起了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