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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昀坐在床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我說,你今天開心嗎?”
姜灼野一愣,隨即很肯定地點點頭,他挑起唇,打趣道:“當然開心了,許淺菲可是我偶像,可不是每個粉絲都有這種私聯的機會的。”
他抽了一口煙,又看向薄昀:“不過真沒想到,你會跟許淺菲是朋友。你倆性格一點也不像。”
薄昀低笑一聲:“因為我跟盛丹才是朋友,盛丹當時在英國工作,許淺菲跟我認識以后,作為校友也算熟悉,她看上了我的廚子的手藝,總是想要來蹭飯,硬要跟我做朋友。她有次來拜訪,盛丹正好在我家,與我聊工作,一扭頭看見她,當場一見鐘情。”
姜灼野笑得更大聲了,胸腔發出悶悶的聲音。
他看著薄昀:“那你是紅娘了?”
他臉上還有細細的汗,眼睛亮亮的,帶著戲謔。
一般人這樣的角度會很不好看,可是他躺在那里,慵懶,臉頰在昏暗的室內被鍍上淺淺的蜜色,嘴唇豐潤,抽煙的時候唇肉微微陷下去,一看就很適合被親吻。
薄昀這樣想,就這樣做了。
“是吧,她倆后來很感謝我。”他回答了姜灼野的問題。
同時,他一只手放在了姜灼野的臉側,慢慢往上,伸進了姜灼野柔軟的,赤紅色的發絲。
他的手指繞著這柔軟的半長發,在這里面穿梭。
姜灼野還有點不明所以,抬眼看薄昀,“怎么了?”
可他卻聽見薄昀說:“姑且問一下好了,我現在可以吻你嗎?”
薄昀問得很平靜,像是在詢問天氣是否良好一樣。
他很鎮靜地看著姜灼野,似乎這只是一個尋常問題。
而他如此彬彬有禮,像是并不覺得自己會被拒絕。
姜灼野卻咬緊了一下煙蒂。
他不可置信地望著薄昀,不知道薄昀怎么會理直氣壯提出這種要求。
可是他抬頭看見薄昀的姿態,聲音卻又梗在了喉嚨里。
薄昀彎下了腰,與他離得很近,兩個人四目相對,鼻尖也十分靠近,稍微一抬頭,就能碰到彼此。
呼吸都糾纏在一起。
薄昀黑色的半長發垂下來,落在他的臉上,有點癢。
這黑色的發絲不及他柔軟,可是落下來的時候,像柳枝一樣豎起屏障,將他與外界都隔絕開來。
姜灼野一時說不出話來,只是呆呆地望著薄昀,呼吸卻急促了幾分。
薄昀勾起唇,輕輕笑了一下,“看來是可以。”
他自己代替姜灼野回答。
而后也不等姜灼野反應,他就吻了上去,姜灼野豐潤的,殷紅的嘴唇,與他微冷的唇貼在一起。
與婚禮上那個蜻蜓點水的吻不一樣。
這一次,他把舌頭伸了進去。
姜灼野輕輕唔了一聲,猝不及防睜大了眼。
可他根本沒法反抗。
薄昀沉沉地壓了下來,兩只手用巨大的力氣扣住了他的手,容不得他支撐起一點身體。
然后薄昀的舌頭就鉆了進來。
像一條靈巧過頭的蛇,撬開他的牙齒,闖入他的口腔,糾纏他的舌尖,吮吸他的嘴唇。
姜灼野是沒有接過吻的。
如果婚禮上那個吻不做數的話,他唯一與親吻有關的經驗,是高中時候在學校的黑燈舞會上,被一個高大的陌生人捉住了肩膀,在他臉頰上倉促地吻了一下。
他簡直是暴怒,但是燈光開啟,黑暗驅散,他面前空無一人。
偷吻他的登徒子消失得無影無蹤,徒留他氣得去洗臉。
而現在,薄昀顯然比高中的那個登徒子更為過分。
他的胸口急促地起伏著,卻還是覺得窒息。
他從來不知道,親吻是這樣令人神魂顛倒的,薄昀的半長發垂下來,與他赤紅色的發絲糾纏在一起。
而他跟薄昀不知道什么時候變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勢,身下的床墊因為兩個人激烈的動作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室內的空氣也變得稀薄,淡淡的檀木香氣擴散在空氣里。
曖昧到煽動人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姜灼野才感覺自己唇上的熱度移開了。
可薄昀卻沒有讓開,仍舊按著他的手,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那微微汗濕的,半長的黑發垂下來,冷白的臉因為熱意終于有了一點紅色,嘴唇也因為親吻而顏色變濃,烏黑的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姜灼野。
他像一只勾魂的艷鬼,對著姜灼野笑了笑。
姜灼野清楚地感覺到,他的心臟在這一刻重重跳了一下,像是走在高空中,卻一腳踏空。
這讓他格外慌亂,可是他連呼吸都沒有平復,責怪的話說出口也失了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