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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奴宗曳,人稱荊棘之花,魅骨生香,血衣鬼神,暗夜修羅,宗曳死后,世間再無修羅。”他頓了頓,眸光一瞬犀利,“你是壹城少主,元希的手下吧,然而我先前卻聽說,你被驅(qū)逐出壹城,在逃亡途中重傷而死,如今你重現(xiàn)人間,又是什么意思?”
少女眸底一片死寂,“我又從地底爬回來了。”
“執(zhí)念太深,閻羅也不收我,我無處可去,只得再次回到了人間。”她的指尖緩緩撫過自己的心臟,指骨根根慘白,“其實,人間也好,地獄也好,都已經(jīng)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褚墨沉吟片刻,突然沉聲發(fā)問道,“可以說說你要來找我們天闕的目的了嗎?”
“一個月后,是元希的大婚,我要回到壹城,我想見見他。”少女說著,下意識埋頭于陰影中,借以掩去臉上慘淡的神情。
許是高手之間都愛惺惺相惜,不忍她背負惡名,褚墨遂好意提醒了她一句,“以你之力,自己就可以闖入壹城,為什么反要借我們之力來完成這件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天闕是窮兇極惡之徒的窩,你若是還想回到元希身邊,沾染了我們天闕這個污點,可是無論如何都洗不凈的。”
少女一下攥緊了手掌心,鮮血從指縫里不斷瀉落,她似毫無知覺,“沒有關系,他已經(jīng)不要我了,我以怎樣丑陋不堪的姿態(tài)回去,都不會引起他的注意。”
“說要和我一輩子在一起的人,到了最后卻還是把我驅(qū)逐出去,和最初把我從黑市領回家一樣,他趕我走,也沒有任何的理由,但我想,帶我離開,是一時興趣,讓我滾,正是因為他厭倦了。”
眾人無意瞥見,那容顏絕色的少女,臉上的悲怮仿佛要刺痛人心,想來,那一剎,她的心中一定藏有了無人可懂的絕望。
“我本就是一個玩物而已,被主人棄之如履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就像夫人說我,身為下賤,心比天高,主人還是過去尊貴無雙的主人,而我卻變成了世上最貪婪的女子……”
沒有一人打斷她的話,寂靜的深夜里,她的聲音如刺耳的針橫掃過眾人的耳畔,徒留下斑駁的血色。
“我明明把所有的事情都想通透了,卻還是很不甘心,我很想問問他,心里可曾有過我的痕跡……后來我一個人獨自過了一個月零三天四個時辰,我苦苦等待了他那么久,乃至現(xiàn)在,他也沒有給我一句答復,哪怕是只字片語也沒有,我努力地等啊,等啊,終于等來了他要和洱城的城主千金,東誤雪大婚的消息,最后我知道了,他要的從來不是我,這場美夢從頭到尾都是我自己一個人幻想出來的。”
明明還是三個月前,他為她悔婚,不惜得罪夫人和洱城,他帶著她出逃,她以為她得到了,所以她可以不畏生死,可以有一股偌大的勇氣面對眾人,可以告訴天下人——我是為夫君而活,也是為夫君而戰(zhàn)。
而后來,他們被捉走,短短兩個月內(nèi),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重回少主之位的元希下令將她放逐,她試圖垂死掙扎,試圖力挽狂瀾,乃至后來為天下人唾棄,她也還是沒有放棄。
到現(xiàn)在,她等不來一個解釋,終日疲勞奔波,早已不知道自己是誰,又是為了誰而活。
但是她深知,她把能失去的都已經(jīng)失去了。
良久,褚墨抬頭望著她,她的神色明明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此刻看來,卻仿佛隱著異樣的沉痛,他道,“他既然不要你,那你還回去干什么?自取其辱嗎?”
她虛弱地俯身,捂著唇,一口血噴涌而出,抹過唇角淅淅瀝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