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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著,他一邊摩挲著姬潭夕的面頰,觸上他肌膚的那一刻,他的指尖一抖,那來自他臉上的寒冷好像一下滲入了他的肌膚,令他渾身止不住的顫栗。
一個人怎么會那么冰涼,那股涼意仿佛是骨子里根深蒂固的。
而姬潭夕好像全然看不到他臉上的復雜之色,仍舊像個孩子似的撒嬌,“父親,我還小呢。”
室內的光線本就昏沉,暗色光暈處,他笑得如同鬼魅,離鶴的臉色悄然一變。
從庶子離洛離開的那一天起,由于他遲遲不立少主之位,離洛也變得蠢蠢欲動,甚至于幾次籠絡城中三大長老,后來他為了平衡權勢,穩住離洛,執意不召見嫡子離析,實際上要不是事態危急,他到現在都不會見離析,他并沒有想到,自己忽視了那么久的離析,竟然會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連他這個做父親的也覺得不可小覷。
離鶴緩了許久,才強自壓下心頭恍惚,“你不小了,也該到成婚的時候了。”
接著,他的眸光一沉,“我聽人說你從外面帶來一個女孩,我先前就告訴過你,你是有婚約的人,和她玩玩可以,但千萬不要誤了大事,而你并沒有聽我的話,最終還是做的太過頭了,這件事已經傳到了肆城那邊,衛姮出使叄城,卻在你大哥的封地里住下,我幾次召見你大哥,他都謊稱臥病在床,他的心思,我還真是一點都不了解。”
他哪里是不了解,分明是太明白,才會招來他,試探他。
離洛的封地就在靠近肆城的青石,離鶴派出的眼線,都說他最近和肆城來往密切,即便是自己的親兒子,他也害怕離洛會有謀反之意,故而這次才派離析前去刺探,其實說是刺探,不過是借此逼迫他們雙方決戰,到時候贏者榮登少主之位,輸者也沒有活路可走。
第二十二章
金戈鐵馬
第二十二章金戈鐵馬
離鶴是七城公認的老狐貍,這一點做的不光堪比老狐貍,還毫無人性可言。
沒有見到離析之前,他的想法正是如此,然而見到離析后,他又多了一種思量。
肆城有了個隨時都會侵境的衛無道,他的安危受到了嚴重的影響,他急著要立少主,以此把自己的兒子推出去,代替他承受風險,可是庶子離洛如狼似虎,不為他所控,嫡子離析也和他關系淡薄,且又是這般的深不可測,別說是控制他,能不被他倒戈,都算是好的。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冒險行此一招。
離鶴看他一眼,隨即厲聲逼問道,“我現在就問你一句,你一定要如實告訴我,你真的想坐上這個位置嗎?”
姬潭夕唇角攝人心魄的笑意,絲毫未變,瞳仁則越發的漆黑,仿佛蘊著無底的深淵,“父親是了解我的,哪怕我多說了一句謊話,父親也會看出來,我這樣說,父親還覺得我貪戀權勢嗎?”
離鶴不明意味,“你的心思全寫在臉上,教我看不出來也難。”
姬潭夕挑了挑細長的眉尖,“那父親看出什么來了?”
見他總在顧左右而言其他,他就有些不耐地打斷他的話,“在此之前,你要回答我的問題,不要再一味地回避我了。”
“父親的問題,我這做兒子的無法回答。”姬潭夕故作溫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