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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昉的面色沉重了些,輕嘆了口氣。
“你是逃出的幸存者,而真正的死者……是你的親姐姐。”
姐姐。
代熄因呼吸停滯一剎,卻不曾有其他表情。
代表親眷關(guān)系的詞匯落在耳中,他只覺得陌生。
腦中的困惑與理性也許侵占了痛苦的位置,讓平靜在臉上鋪陳開。
他依稀記得,游戲中也死了個女人。
好像……還告訴過他名字。
“她叫什么?”
“代遷逾。”
三個字仿佛一道電流,又急又重貫穿過身體。
代熄因本能地伸手捂向心臟,用力地按壓左邊的胸骨。
勁大到幾乎能摸得出骨骼邊緣。
可內(nèi)部那顆東西沒有異常。
它平穩(wěn)跳動著。
甚至比問話前還要平穩(wěn)。
死亡畫面卻伴生著名字復(fù)現(xiàn),一遍遍刻印眼球上。
潛意識世界里的女尸,與陳昉描述出來的女人,一幕疊上一幕。
直到近乎重合。
代熄因覺得無比荒謬。
他分不出是因兇殺案產(chǎn)生的,還是因自己的狀態(tài)產(chǎn)生的。
“陳警官。”片刻后,他開了口,借此做到正常呼吸,“你接著說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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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侶第一次正式見面就開打[壞笑]小代你不行啊
第5章 代遷逾(二)
等離子電視機里,主角費盡力氣,差一點就能找到當(dāng)年滅他家滿門的幕后黑手了。
徐平安身體前傾,咽了口唾沫,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雙手在膝蓋上握緊,掌心不自主流出手汗,又擦在衣服上。
可臨死的替罪羊即將開口之際,音樂一變,獵豹追著白衣女人插入了畫面。
“我靠!又卡在精彩的地方進(jìn)廣告!”
徐平安不滿地把遙控器往沙發(fā)上一扔,肚子正好咕嚕咕嚕歡叫起來。
他攤平成面皮的上半身一頓,抬頭看了眼墻上的鐘表。
還差幾秒鐘一點整。
眼睛閃著精光一轉(zhuǎn),徐平安掏出口袋里的小靈通,按了通電話。
“喂,是我啊老鐘,還沒睡吧?……”
“嘿嘿嘿,還是你懂我……”
“哎,你甭說那些有的沒的,趕緊的,到時候老地方見!”
掛斷電話,徐平安的被插播廣告?zhèn)Φ脑箽鈷伒搅俗ν蹏挛宄┖米類鄣陌咨项^背心和大花褲衩,夾著人字拖就出了門。
晚上的天空一片黑沉,沒有幾顆星星,徐平安哼著不著調(diào)的“月亮走我也走”,噼里啪啦走在路上,心情那叫一個好。
他不愛走大道,就喜歡超旁邊的小徑,清凈,人少,省時又省力。
腦子里全都是等會兒點哪些菜,喝啤的還是白的,一點不注意腳下,這么走著走著,薄薄一層的腳底板逐步有些黏膩起來。
踩到什么臟東西了?
徐平安頓住腳步,借著昏暗的路燈低頭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他腦瓜子嗡地一聲拋描了,喉嚨里的美妙歌聲再也發(fā)不出來半個音。
一大灘血液趴在草地里,和泥土混合成稠狀,不知何時糊了他一整個鞋底!
使勁揉揉眼睛,徐平安再三確認(rèn)自己沒有看錯。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悚然,不知被什么力量驅(qū)使著,吼了兩聲壯壯膽,沿血跡直通一處隱蔽的樹叢后面。
這兒太偏,位置刁鉆得燈照不到,月光也照不到。
徐平安亮起小靈通,用微乎其微的光芒仔細(xì)探去——
待看清樹后面的光景時,他整張臉俶爾沒了血色,腿軟到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肘關(guān)節(jié)硬得和石頭一樣,把屏幕面向自己,哆嗦的指頭好幾下才按準(zhǔn)那三個數(shù)字。
耳邊接通的一刻,徐平安嗓子眼都在發(fā)抖,愣是用盡全力擠出句:“我、我、我要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