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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綠色的防盜門被打開又關(guān)上,許安安好不容易才提起來的那口氣就如滔滔江水一樣連綿不絕的泄了出去。
晚上九點半,二三級的偏北風(fēng)還是沒有停,風(fēng)過處,樹葉窸窸窣窣的動。
賀青峰把車窗落下來換氣,再去看許安安的時候滿是歉意:“安安,我代白玦和你說聲對不起。這段時間……他病情有些反復(fù),所以……所以情緒不太穩(wěn)定。”
“是么。”許安安拉著臉透過前擋風(fēng)玻璃看草坪里慢悠悠走過去的花貓:“那希望他可以盡快康復(fù),要不然我遲早得落下一個欺凌病殘的惡名。我長這么大,真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么欠揍的人。他還罵我,我等他好了不揍他真的是對不起我那些被氣死的腦細(xì)胞!”
“安安,真的是對不起,你受委屈了。”賀青峰再次道歉,發(fā)動了車子就沒再說話。
這一路,許安安心里跟麻花一樣擰巴。她等啊等,等到車子在平安里大門停下,就抿緊了嘴巴。
“想和我說什么?”賀青峰笑容溫潤,恍恍惚惚間似乎又變成了那個拿著自動鉛筆給她講幾何證明題的大哥哥。
“我覺得白玦不值得你這樣。”
“是么。”賀青峰笑笑,并不多做回應(yīng):“回家去吧。”
“白玦哪兒好啊?”
“安安,感情的事情,說不清楚的。”
許安安仍舊不甘心:“白玦他哪兒好啊?”
“他能看懂五線譜,會拉琴,也知道海頓一共有幾首大提琴協(xié)奏曲。”
許安安又開始心酸。
那些五線譜上的哆唻咪發(fā)嗖啦嘻如果按著順序從高到低排一排,她是看得懂的;
拉琴她也學(xué)過,是他說她沒天分,教了兩個星期就擅自罷工了;
還有海頓,她百度過,只不過現(xiàn)在忘記了而已。
心酸,真心酸。生氣,真生氣。
“賀青峰,你故意的吧!那白玦他會化妝么?會散打么?他三千米能跑進(jìn)十分鐘以里么?”
賀青峰是突然間發(fā)現(xiàn)的,對于許安安的印象,他似乎還是停留在十年前。
小姑娘扎著馬尾辮,臉頰肉嘟嘟的帶著嬰兒肥,每次喊他“青峰哥”的時候聲音都脆脆的,幾何題講了兩遍都聽不懂,就比他這個老師先不耐煩。
然后,好像就是剛剛那一眨眼,小姑娘長大了。亭亭玉立,也脾氣見長。開始對他紅臉瞪眼,卻淡妝濃抹總相宜。
而且,小姑娘脖子上還多了一朵金黃向日葵。
十年時間在夏末微風(fēng)的夜里倏地一下飛掠而過,賀青峰看著記憶里十四歲的小姑娘瞬間就長成了二十四歲的大姑娘。如釋重負(fù)。
他不是不喜歡,只是他的喜歡,沒辦法達(dá)到她的期望。
他知道“喜歡”這兩個字真正付諸實際有多不容易,所以就更怕她因此受傷。
十年光陰,好像所有人都忽視了一件事情:那,也是他的十年,那,也是他的許安安。
“所以你看”賀青峰探身去給許安安解縛在身前的安全帶:“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可比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