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可能這么早睡啊。除非,他生我氣故意這么說。
許安安第三次皺眉,發現這個“除非”是既定事實,就打著滾滾到陸欣身邊:“煩死了!煩死了!我怎么給他回啊!”
陸欣在旁邊叼著車厘子的梗看許安安滾過來又滾回去,她很想提醒一下表妹,她們現在還沒有搞清楚顧承愈的病。
但是……
許安安散著頭發已經滾成了瘋婆子,陸欣默默吐掉嘴里的梗,頗為感慨也頗為疑惑——大抵愛情降臨,再粗神經大條的人,也會變得小心翼翼且患得患失。而是不是在所有的愛情里,我們喜怒哀樂的標準,其實不過就是一個他?
我想問問你好不好,可閱遍了這世間所有文字,也仍舊寫不出心底最簡單的那一句話。
陸欣咂么咂么嘴,她覺得,自己還是有些當作家的潛質的。
然后,她攔住又滾到身邊的瘋婆子:“直接給他回,明天九點鐘出發去4S店看車。不要問他去不去有沒有時間幾點方便,直接告訴他,你等他。”
老板,咱們明天九點鐘出發去4S店看車,我在1號公館大門口等你,不見不散呦~~
顧承愈看手機的時候并沒有刻意躲開,卓懷謙側著頭,因為最后那個呦和波折號挑挑眉梢:“我覺得,這個算是一種委婉的示弱求和的方式。”
顧承愈不說話,沒回復卻也沒放下手機,拿了手邊的Whisky一飲而盡,就示意酒保再來一杯。
酒保混跡酒吧,一年到頭見得最多的就是為情買醉的男男女女。卓家公子是店里熟客,身邊那位先生他雖然不知姓名,但每次來的時候倒也有說有笑。
Whisky的酒杯外壁是凹凸不平的菱形格紋,將酒吧里的燈光折射出最迷亂的顏色,總讓人看不清方向。
才遞過去的一杯酒眨眼間就又只剩下冰塊,酒保第三次將酒杯注滿,開口時笑呵呵的:“借酒消愁愁更愁。”
顧承愈勾勾嘴角,第三杯酒,仍舊一飲而盡。
卓懷謙也端著酒杯一口一口的呷,雖說這件事也算是情有可原,但小嫂子這么說,確實是不厚道,不怪顧承愈生氣。男人,其實自尊心更強。
只不過,該面對的,早早晚晚,都得面對。
卓懷謙攔下第四次舉杯的顧承愈:“好好想想見了面怎么說吧,老婆本兒都準備好了,你已經占了下風了,再做什么都是無謂掙扎。”
“小卓。”顧承愈發笑,那叫一個苦:“我氣不過,氣不過啊。”
“我知道,但然并卵。”卓懷謙也將手里的酒一飲而盡,難得感慨:“所有被放在心上的女人,都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
兄弟兩個從酒吧出來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門之隔,酒吧內外如同兩個世界。
早秋的風已經帶出了蕭條味道,卷著地上的碎紙屑打轉轉,將男人的哭聲吹得七零八落——年輕的小伙子挎著同伴的肩膀才能勉強站穩,他淚流滿面,來來回回重復的只有一句話:我真的不能沒有她。
顧承愈一整個晚上都沒有表態,卓懷謙在離開之前就拍了拍大哥的肩膀:“我最近也琢磨著換臺車,明天正好跟著你過去一塊兒看看。”
**
許安安經歷了有生以來第一個失眠夜晚,第二天早上對著鏡子鼓搗了半個多鐘頭才將黑眼圈蓋上。
臨出門的時候她還是不放心,就看向陸欣再一次發問:“我美么?”
“美,特別美。”陸欣耐心又溫和的回答,到了店里之后就接到了許安安的微信——她已經跟顧承愈成功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