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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安一時沖動,噼里啪啦的說完之后氣都沒喘勻就開始后悔——她一開始,真的只是想道歉來著。
氣氛,二度很尷尬。
隔著遠,裴常樂沒太聽清許安安具體都說了什么,但是語氣這么激動,就肯定不是表達愛意。
她匆匆忙忙的放下手里的一次性紙杯站起來,轉眼見著卓懷謙還坐得四平八穩,就遲疑著頓住動作:“不過去看看?”
“看完了呢?”
“……”裴常樂張嘴,沒說出話。
“坐著吧,他們倆沒事兒。”
裴常樂將信將疑,仍舊只站在原地:“你怎么就這么有把握?”
卓懷謙理理襯衫袖扣,沒說話——為什么?因為那位叫顧承愈的大哥早就被吃死了。
許安安跟顧承愈之間的靜默已經持續了一會兒,她尷尬難受得脖子都開始發僵。雖然剛才的態度欠佳,但畢竟她已經道過歉了。
更何況。
許安安毫不示弱的和顧承愈對視,更何況,她也是有脾氣的人好不好!
許安安一眨不眨的試圖從顧承愈的眼睛一直看到他的心里去,去看看他的心臟是不是也好像一顆椰子。
可是短暫的對視過后,許安安就開始心慌——顧承愈的眼睛好深好深,哪里能看得到盡頭?
許安安有了一種窮途末路的感覺,她面對著萬丈深淵,卻沒辦法回頭。
女孩子的眼神開始回避閃躲,顧承愈就上前捧住許安安的臉讓她重新和他對視:“許安安,你現在冷靜了沒有?”
許安安點頭,咽了口口水。
“我的病,真的已經好了。”
死了死了,那種要死了的感覺又來了。
就像是三萬米高的跳樓機上只綁著一顆孤零零的心臟,明明看著與己無關,可恐怖的飛速墜落開始,她全身的血液就不可思議的跟著那顆急劇收縮的心臟回流,讓人手腳發涼呼吸困難,連站都站不穩。
血液供應不足,許安安就開始喘粗氣。她抬手,費了好半天的力氣才攥住顧承愈的衣服前襟。她一點一點的攀附摩挲著那柔軟布料一路向上,然后踮起腳尖、摟住顧承愈的脖子:“對不起……”
她按照老習慣把臉頰貼在他下頜骨與頸側的連接處,卻只是安靜的貼著,不再磨磨蹭蹭。
兩個人抱在一起看起來像是已經和好如初,裴常樂放心坐下,卻是等了半天都不見許安安跟顧承愈分開。
“唉……”裴常樂輕輕淺淺的嘆氣:“談戀愛可真好……”
卓懷謙也嘆氣,嘆硬漢柔情,嘆英雄終究沒過美人關,嘆他仰望的這位哥哥居然也能做出這種大庭廣眾有礙觀瞻的虐狗行為。
他站起來,拂拂襯衫上的褶皺:“麻煩裴老板跟他們說一聲,我公司臨時還有些事情,得先走一步。”
裴常樂應好,禮貌的起身相送,等卓懷謙離開就繼續去看仍舊抱在一起難舍難分的情侶。
她和同樣看過來的顧承愈四目相對,笑得打趣又揶揄。年輕的老板娘抬手,用右手食指指指左手手腕,示意顧老板時間不早,他們還有正事要做。
顧承愈點頭,以作回應,又聞了聞向日葵臉上熟悉的化妝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