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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我說!”許安安拔高聲音,但很快又降下去:“我就問你一個問題。”
“能不能不再搭理白玦?”
“安安,你”
“能,還是不能。”
顧承愈的嘴巴只張開一條極窄極窄的縫隙,許安安睜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在沒聽到顧承愈的回答之前,差點兒就以為是自己的聽力出了問題。
顧承愈的答案來得似乎是很晚,又似乎是很早,可無論早晚,都不是她要求的標準答案。
他說:“對不起。”
許安安覺得,如果現在白玦出現,她肯定會把那個賤人揍到鬼都不認識。
她動動嘴唇,倒總算是想起來該怎么笑:“顧承愈,要不,咱倆就算了吧。”
“許安安,這是第二次,你不能把分手當氣話說。”
“是么。那你再往下聽聽,聽聽我說的是不是氣話。”
疲憊感似乎是在一瞬間就以鋪天蓋地的勢頭洶涌襲來的,許安安撐著手臂重新坐直上半身,喘氣都開始費力:“白玦有病,不能拿他和正常人比,所以他這樣三番四次,我說要揍他卻沒真動手。他有千萬的不容易,我已經體諒過了。你要做好事給他治病,我沒意見。但是現在你為了給他治病,卻讓我、你的女朋友受了太多氣,我不高興。我不欠白玦什么,我愛心有限,更何況他現在在和我搶男人,我的底線被觸到了,絕不會再忍讓。所以”
許安安略有停頓,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就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荒誕:“所以顧承愈,你給我個準話,我和白玦,你選誰?”
顧承愈也沒想到有一天許安安會向他提出這樣的問題,在他從喬聲那里聽過關于白玦真實且糟糕的情況的時候。
他猶豫,大概兩三秒的時間,但就是這兩三秒的時間,許安安已經先一步開口。
許安安不知道在這停頓的兩三秒里顧承愈是什么感覺,反正她是已經準確的感覺到了由心涼引起的失望,前所未有的失望。
“行了,算了吧。”許安安又開始覺得累,全身力氣都被抽干的那種。她沿著床頭慢悠悠的往下滑,滑了一小截被顧承愈攔下來抱進懷里,就順著顧承愈的動作枕上他的手臂。
顧承愈發現他今天犯了一個滿分的錯誤,就是在許安安受了傷被氣成這樣的情況下居然還開口提了白玦。
就像許安安剛才說得那樣,白玦三番四次的找麻煩,她雖然說要揍他卻并沒有真的動手。
所以他理所當然的認為,這次許安安也還是會在氣過鬧過之后罵上一句賤人就前嫌盡釋。
但是……
顧承愈皺眉,腦子里浮現出了一個很不好的假設——但是,如果許安安沒有從宋雪那里聽到關于他以前的病進而跟他有了隔閡。那么現在,她還會不會因為白玦的事情說出那么一大通話來和他分手?
意識到所謂的男人的自尊心開始作祟的時候,顧承愈第一時間就開始翻箱倒柜的尋找理智來抵抗。
可無奈敵人太強大,不僅自身攻擊力超強,更是喊來了委屈助陣——從認識開始,似乎一直都是她在生氣他在哄。他掏心掏肺,可她卻轉過身就在背后和姐妹閨蜜說他有病。還有,她怎么會連道歉都說得那么理直氣壯?
心緒翻涌,愁腸百結。顧承愈頂著敵人的猛烈攻擊,堪堪守住陣地:“我選你。安安,我選你。”
“晚了……”許安安嘆,有氣無力:“撩出火了你說要想想,等你想好了我就燒成灰了。這個是你自己說的,現在我還給你。”
顧承愈從沒想到許安安還能這樣的伶牙俐齒,他百感糾結,然后被后者輕而易舉的看穿:“我是脾氣爆、愛沖動、還經常后悔,但是我不傻,看得懂、也想得明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