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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現在醫學的尷尬之處,很多情況明明知道會發生卻不能采取什么措施來阻止它的發生,哪怕是延緩也做不到。”郝院長無不遺憾地說,“而且他的這種情況最先受損的是神經,所以基本上沒有再救治的可能。”
“他能活過來就行,看不見了我就是他的眼睛。”聽了郝院長的話,南宮雷反而不是那么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了,想想看幾個小時之前他還擔心海陽的命會救不回來呢,現在看來,救過來的可能性很大,那他還奢求什么呢?
郝院長拍了拍南宮雷的肩膀,又轉身回了病房里面。
接下來就是等待海陽度過今晚了,只要今晚過了,一切都會好的。郝院長把全院里各科室最好的醫生都請來了,全都在鄰近的病房里待命,只要一有情況就立刻有專科的醫生過來查看,詹姆斯?金先生不顧勞累堅持守在病房里,只除了郝院長給他送飯過來時離開了一會兒到隔壁房間去吃飯。
當陽光照亮了最高的樓頂時,郝院長帶著最后一個醫生走出了病房,所有科室的專家們都仔仔細細檢查了病人一遍,眼科專家確定了海陽能夠看見的可能性不存在,除此之外其他科室的專家都表示情況穩定。南宮雷無力地順著墻角滑坐在了地上,第一次這樣從心眼里感激上蒼:海陽的病情終于穩定了。雖然專家們都說還有很多危險因素存在,隨時有可能發生意外,但是對于南宮雷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消息了。
終于度過了最艱難的一天,郝院長陪著詹姆斯?金先生去招待所休息了,各個科室的專家也相繼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了。只剩下南宮雷和豐嵐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大家都不約而同松了一口氣。
“回去休息休息吧。”豐嵐開口讓南宮雷回去,南宮雷已經整整兩天沒有合眼了,再這樣下去怎么能行呢?
“沒關系的,我想等他醒來我再去休息。”南宮雷輕聲說,他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先吃點兒東西吧。”突然傳來的清脆的女聲,讓兩人不約而同看向來人,原來是楊陽。楊陽在家里猶豫了兩天,剛剛給郝叔叔打了電話聽說危險期過了就立刻趕過來了,走到半路突然想到南宮雷可能還沒有吃飯就買了些他愛吃的東西帶了過來,她當然想不到南宮雷已經連續兩天滴水未進了。
“嫂——陽陽。”豐嵐還是用原來的稱呼叫她。
楊陽微笑著朝豐嵐點點頭,然后將手里的東西遞給他們:“我聽郝叔叔說他的危險期已經過了就過來看看。”
“謝謝,但是你還不能見他,他還沒醒。”南宮雷應聲,楊陽這才發現南宮雷很虛弱,趕忙用手在他身上摸了摸:“怎么回事?這么虛弱?”
“沒事,就是沒吃飯而已。”南宮雷不在乎地笑笑,楊陽有點兒心疼他,卻又說不出什么話來——自己都沒有資格說什么了吧。
“先喝點兒粥吧,潤潤胃。”楊陽取出裝著粥的盒子打開遞到南宮雷手中。南宮雷沒有接,楊陽無奈地說:“好歹現在我還是你妻子不是?”南宮雷終于接了過去。豐嵐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他們兩個人。
“有什么打算?”南宮雷喝完了粥,又吃了一些東西,感覺好多了。
“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