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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銀旋律】也好奇地游了過來,但鑒于承太郎曾有過不良記錄,所以它警惕地和承太郎保持著一定距離。
空條承太郎指了指地面上被丟出來的一顆粉紅色海星,為希音講解:
“羅氏海盤車,日本沿海最大種類的海盤車,主要分布在熱帶海域,夜行性棘皮動物,擁有斷腕再生功能。”
他用手里的瓶子,翻過另一只藍色瘦長的海星:
“藍指海星,在沖繩群島以南更常見,和羅氏海盤車一樣,夜行性棘皮動物,能夠再生。”
希音雖然生活在海洋里,但是第一次聽說這些學術化的形容……
而且,海洋那么大,她不可能對所有生物了如指掌。
“那這些貝殼呢?”希音來了興趣。
承太郎不緊不慢地一一為她進行解說。
他懂得多,說話語速平緩,過去略顯冷硬的語言風格,在科普教育時成了條理清晰的優(yōu)點。
希音聽得入迷,打水仗也不玩了,只顧著扒著他的手臂不停地問:
“還有呢?還有呢?”
聊完海星和貝殼,他們講起【白銀旋律】。
承太郎說,拋開顏色和腹部的奇怪絨毛不談,【白銀旋律】的輪廓看起來像寬吻海豚和里氏海豚的結合。
希音目光閃爍了一下。
承太郎接著又道:
“但是這兩個品種的海豚棲息地不一樣,物種親緣關系也遠,會出現(xiàn)生殖隔離問題,還沒有聽說過有自然雜交后代……不過【白銀旋律】是替身,不是真正的海豚,這也情有可原。”
希音沒接話,她出神了一會兒。
“你知道的好多……”她真心實意地發(fā)出感慨。
兩人又討論了一會兒不同海豚的特征和生活習性,空條承太郎有點驚訝:
“你也很了解海豚。”
隨即,他想起【白銀旋律】的海豚形態(tài),心下釋然,情有可原,一切都情有可原。
“很少有專業(yè)以外的人能和我聊這么久,”他對希音惜才道,“你現(xiàn)在在讀大學嗎?什么專業(yè)?”
“我不上學,”希音睜著清澈得一眼見底的藍色眼眸,擲地有聲,“我從來不上學。”
空條承太郎沉默。
“你多大了?”然后他問。
“二十……?”希音不確定地歪歪腦袋,在海豚之中,她算是“中年”群體了。
其實也可能不到二十,非人類和人類不能用同一套年齡計算方法,反正她是成熟的成年海豚就對了。
希音的答案再次讓空條承太郎沉默了,他無法想象在這個現(xiàn)代社會,竟然有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子從來沒上過學。
渡邊家是怎么對待小女兒的?這太過分了。
必須制裁!
等回到岸上,他就要盯著渡邊青子去給希音辦入學手續(xù)……
沒有高中文憑,就讀大學不方便。
他會找個途徑,讓希音直接從高三讀起,拿到畢業(yè)證后參加大學入學資格考試。
希音還不知道面前人類腦子里的惡毒想法——送一只海豚去讀書——她抱著承太郎的手臂,問:
“大學好玩嗎?”
“你可以在那里學到很多知識。”空條承太郎說。
希音皺了皺鼻子,青子逼著她學口語和算數(shù)的時候嘴里也念叨著“知識就是力量”“好好學習”什么的,她討厭“知識”和“學習”。
“聽上去就不好玩,我不去。”她說。
空條承太郎說,不行,你很聰明,不要浪費了你的天賦。
他把他很期待能夠作為海洋學的前輩、引領希音——這后半句話,吞回了肚子里。
希音耳朵里卻只聽見“聰明”。
“哎——!”她的眼睛又亮起來了,她實在有一雙很美麗的眼睛,她迫不及待地握緊了承太郎的手臂,高興地道,“我也覺得我很聰明,你很有眼光哦!”
并不把自我評價的標準交諸他人,希音自認為聰明,所以覺得承太郎的夸獎是值得肯定的。
而不像缺乏自信的常人,小心翼翼地確認自己是否配得上這份夸獎。
她真的是一個光憑自己就能活得很好的人,自信開朗,對生活充滿好奇心與探究欲,生氣蓬勃……空條承太郎越來越認識到希音的可愛之處。
“嗯,”他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唇角,眼神柔和些許,但自己也沒意識到自己的變化,只在說完話后,被自己說話的內(nèi)容嚇了一跳,“你就是很聰明。”
……竟然不知不覺把心里話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