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夕伊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為曾在國外呆過幾年,倪青的英語還能混一混,政治歷史這些也勉強能編兩句話,可是遇上數學物理,她可真是腦袋空空,多看一眼公式都要當場暈倒的程度了。
什么天體電場加速度,正弦向量指數冪的,這都啥跟啥啊!
沒辦法,快二十年沒上學,再好的底子也都敗光了,想要補回原本的水平,難度堪比拿外賣流體塑料勺挖地道。
可不論多難,還得補啊!她現在是倪青,不是那個靠身體往上爬的洛川,如果有的選,誰不想堂堂正正地活著呢?
讀書再難,能比上輩子更難嗎?
接受了洛川一對一輔導兩個小時后,倪青動搖了。
都是同個人,咋智商還能不一樣呢?在洛川眼里易如反掌的題目,咋我就看不懂呢?
老天,原來你讓我重生的代價,是收走我的腦子,把我變成笨蛋啊!
第4章
周四清早,c市一中高一十四班的門口,頂著碩大的黑眼圈的倪青大搖大擺地走進教室,十分自然地瞄了一眼貼在講臺上的座位表,坐到了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上。
她左右看兩眼,照著別人的樣子把書包掛到桌子側邊的掛鉤上,掀開桌板,假裝找課本的樣子,翻出幾張卷子,看見上邊寫的是自己的名字,確認坐對了地方。
咚咚——桌板被敲了兩下。
倪青放低桌板傾斜的角度,見坐在前邊的圓臉女生轉身過來,側對自己低聲道:“聽說了沒,魏智強,就咱那個年級主任,被人打進醫院啦!”
倪青眼睛微瞇,未等她回應,坐在后座的短發女生就驚呼起來:“啊?真的假的?你聽誰說的?”
名叫楊問夏的圓臉女生也一臉驚訝:“啊?原來你們都不知道嗎?學校群里可都傳遍了,據說是在家門口被人敲了黑棍。哎呦,下手可真黑,都打成腦震蕩了。”
短發女生談可可唏噓道:“怎么會發生這種事呢?他有什么仇家嗎?”
對此,仇家本家倪青慢條斯理地拿出早讀用的英語書,滿臉無辜地表示:“不知道啊,魏智強他人不是還挺好的么?”
楊問夏斜看她一眼,嘁了一聲:“那可未必,我聽我表姐說啊——”
她話沒說完,英語老師便踏著上課鈴走進了教室。在來自講臺的死亡凝視下,楊問夏悻悻聳肩:“下課再聊。”
她顯然是個憋不住話的,英語老師前腳剛走出教室門,她便又轉了過來:“繼續說繼續說。”
事實證明,吃瓜是所有年齡段人類的普遍愛好,不一會兒,周圍一圈同學就都加入了進來,大家七嘴八舌交流了一通,這故事便逐漸擴展成了:魏智強借了高利貸后企圖賴賬導致黑.道大哥非常惱火于是就在他回家路上埋伏了一批人給了他個教訓。
至于為什么會和原版差距這么大——那就要歸功于倪青在其中的風向引導了。
事實上,他們說的也不能算錯。那天下午,在確認洛川安全后,倪青又返回了魏智強家中,抹干凈自己的痕跡后,把昏迷不醒的人從屋里拖到了家門口,用洛川的畫筆在大門上寫下“欠債還錢”四個大字,偽裝成討債報復的樣子,之后才回到了醫院。
洛川的母親從前欠過不少高利貸,倪青自己后來也接觸過這類營生,對這些人的手段,她很熟。
面對父母,倪青也用了這套說法,說自己的朋友洛川被那伙人嚇得不輕,想找個地方躲躲。老兩口本想直接把洛川接到家里,但洛川婉拒了兩人的好意,只住在了倪青三舅家空出來的房子里。
這則八卦在同學間傳了一段時間,倪青留意聽了一陣,確認沒有任何波及到洛川的閑話。
學校里沒人知道魏智強和洛川的法定關系,畢竟洛川的母親……不太一般,好面子的魏智強不愿意承認自己娶了這樣的女人。
這樣一來,倒給倪青省了不少麻煩。至少不會有人跑到洛川面前問東問西的,也就沒了穿幫的風險。
大課間時,倪青編了個借口翹了跑操,逆著人流爬上五樓,果然看見了一班教室里埋頭寫卷子的洛川。她體質差,感冒又才剛好,要是這么冷的天還去跑一身汗出來,恐怕又要發燒了。
倪青踮起腳從后門溜進去,滿臉壞笑地想要嚇一嚇洛川,誰知她剛轉過桌腳,洛川伸一個懶腰,眼角余光便掃到個躡手躡腳的家伙。
“你來啦!”洛川兩眼放光,對倪青綻放出單純的笑容,揮揮手,把身邊的椅子拉開示意她過來。
倪青的表情僵了一順,隨即順坡下驢,假裝什么都沒發生,十分自然地走到洛川身邊,十分自然地坐下,如果忽略她的順拐的話。
幸好,洛川沒看出來。否則,她這張老臉可掛不住了。
“這個給你。”洛川從抽屜里拿出兩個本子遞到倪青面前,“數學和物理的筆記,我拿自己以前的筆記修改提煉過了,都是最重要的知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