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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洛芝蘭大力拍開他的手,往地上啐了一口,“*癢了就自己剁掉,別在這兒發(fā)瘋。”
魏智強揉揉手背,冷哼:“寶貝兒,怎么過了一年苦日子,脾氣還是這么爆啊?”
說著,他自行坐到沙發(fā)正中,翹起腿,拿起桌上水杯水壺就要給自己倒:“聽我一句勸,有時候啊,溫柔順從一點,日子會過得更舒坦。 ”
洛芝蘭抓起門口衣架,奮力砸過去:“我讓你滾!耳朵被屎堵了嗎?!”
衣架打中杯子,二者一起落到厚實的地毯上,杯子被打出了一個缺口,半杯水潑到地毯上,留下一片水漬。
魏智強的臉徹底冷了,他站起來,徑直走向洛芝蘭。
腦中回想起他從前對自己做的事情,洛芝蘭下意識地后退,手里緊握著另一個衣架,時刻防備著他襲擊自己,幾秒后,卻看見他的手伸進(jìn)衣兜,拿出一小包白色粉末。
“我滾了,可就沒人送你這個了。”
看到那東西的一瞬,洛芝蘭渾身的肌肉都戰(zhàn)栗起來。仿佛有一種遙遠(yuǎn)的感受正在身體深處復(fù)蘇,給她帶來源源不斷的驚恐,以及……熟悉的渴望。
她猛吸一口氣,忽地攥拳,讓指甲深深扎進(jìn)肉里,咬緊后槽牙:“我已經(jīng)戒了!”
魏智強的臉上浮現(xiàn)譏諷而輕蔑的笑,晃了晃袋子:“太天真了吧,寶貝兒。化學(xué)毒品怎么可能戒掉呢?你只是暫時忘了那種極樂而已。”
“閉嘴!”身體的渴望越來越難以壓制,洛芝蘭閉眼把頭猛然偏到一邊,高聲喊道,“帶著你的東西,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不然,我就報警了!”
“報警?呵,你盡管報,看看到時候,是誰先進(jìn)去。”
他話中的暗示性令洛芝蘭的眼皮倏然一跳,她緩緩睜大眼睛,嘴唇微抖:“你,你什么意思?”
魏智強又上前一步,把洛芝蘭堵在墻壁與衣架的角落里,那種小人得志的猥瑣笑容占據(jù)了她的全部視野:“你在里邊吃藥的時候,難道就沒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嗎?”
“是不是,特別平靜,特別安心,特別想……想再多吃一點?”
“你!你們!”洛芝蘭猛力推開他,手指戳上他的鼻子,冷汗霎時浸透了后背。
“你們算計我!?”她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近日以來的所有不適皆在此刻得到解答,隨后涌入大腦的是越發(fā)強勁的憤怒和絕望,如同滑翔的鳥兒扎向冰洞,無望地看著自己融進(jìn)無盡的冰寒。
與此同時,那骨子里身體性的渴求也抵達(dá)了巔峰,緊繃的肌肉逐漸喪失了先前的氣力,取而代之的是虛弱和空乏,神經(jīng)在叫囂著疲累,腸胃亦在攪動,身體仿佛成了一只巨大的困獸,被鎖鏈拉著,乞求著某種久違的快意。
心臟砰砰跳著,像有一把鐵錘敲擊著胸膛,內(nèi)臟在發(fā)脹,血液在沸騰,郁結(jié)的空氣積壓在喉管里,酸水從胃里泛上來,涌到喉頭,滾起綿密的白沫,堵了呼吸。
神經(jīng)遞質(zhì)支配著身體,繞過了拼命阻攔的大腦,像雙手一次次地發(fā)送指令,讓她張開五指,去做那摘下禁果的夏娃。
這時候,外界的一切都變得微弱了,就連近在咫尺的魏智強的聲音,也被套上了一層銀翳:“哎,怎么能說是算計呢。我不過是想讓你快樂而已。”
“寶貝兒,我可是……為了你好啊。”
聲音在耳道里回蕩,眼前景象在晃動,雙腿無力支撐身體,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可洛芝蘭咧開嘴,撕心裂肺地笑了起來。
“你想讓我做什么?”她滑倒在地,膝蓋磕在地上,虛汗已打濕了發(fā)尾。
她仰望著氣定神閑的魏智強,眼珠沒有轉(zhuǎn)動一下:“不,應(yīng)該問——他們讓你來,是想讓我做什么?”
“他們?”像被意料之外的風(fēng)迷了眼睛,魏智強皺了眉。
洛芝蘭從鼻子里噴氣,手已抖到?jīng)]法擦汗,只能任由它流進(jìn)眼里,帶來尖銳的蟄痛:“你以為我是傻子嗎?要是后面沒人護(hù)著,你早死八百回了。”
“我沒興趣打聽他們的身份,也不想知道他們的目的。”她的眼睛已像血一樣紅,輕易地放棄了掙扎之后,她不再膽怯于直視那包毒品,而是坦然地,將自己的欲念展露,“我只關(guān)心條件。”
“如此神通廣大,連戒毒所都能插手的存在,卻讓你又一次找到我,處心積慮地引我上鉤。說明這件事情,只能交給我來做。”
“告訴我,我能做什么?”
“除掉倪青。”
洛芝蘭的瞳孔抖了一下,隨即,把眼皮垂下:“不可能。我做不到。”
“沒什么不可能的事。上次的事情,你不就辦得挺好?”魏智強蹲下來,手指挑起洛芝蘭的下巴,用一種欣賞瓷瓶的眼光打量她的臉。
“把她引到家里,先用兩種無毒液體混合產(chǎn)生的氣體讓她喪失意識,再把她綁在床頭讓她沒法反抗。要不是洛川故意拖延時間,那個倪青又來得太快,你早就得手了。”
洛芝蘭推開他的手,但很快,便又被按住,被迫直視那張可恨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