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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yuǎn)的不提,就上次魏智強(qiáng)的事情,原本不過是個試探,可后來呢?連老頭子都說了,沒有她,也就沒有瑯山這次的危機(jī)。”
“你們不是說,這次的事情是y做的嗎?”
“y一定參與了,但主謀未必只有一個。現(xiàn)在她死了,死無對證,這世上除了倪青自己,沒人能清楚她究竟做了多少。”崔博慢慢解釋道。
“打明牌有什么意思,對組織不忠的下場只有一個死,但倪青身上的未知,卻能引得老頭子好奇,陰差陽錯的,保了她的命。”
谷光思考片刻,把頭轉(zhuǎn)向窗外道路,又道:“唐詩筠不能再留,她已經(jīng)開始懷疑我了,如果再不處理,我會很被動。”
“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jī)會,讓我順理成章進(jìn)入專案組。”
車轉(zhuǎn)了個大彎,崔博一邊大方向,一邊道:“這么果決?她可是你同事。”
谷光冷笑,街邊路燈照到他的眼里,滿是陰狠:“什么同事,她就是個麻煩,要不是我運(yùn)氣差了點,她早死在工廠里了。”
崔博嘖一聲,卻搖搖頭:“在工廠里放冷槍這一步,恰恰是你做得最蠢的決定。要不是你突然開槍,唐詩筠也不會懷疑你。”
“當(dāng)時那個混亂的情況,背后偷襲是最好的選擇了。”谷光狠辣道,“只可惜她命大,子彈打偏了,之后爆炸發(fā)生,我急著逃命,沒能補(bǔ)第二槍,竟然真讓她給跑出來了。”
“不提了,人沒死,后悔也沒用。”他甩甩手,“唐詩筠的事情要盡快,萬一倪青再和她說點什么,就更難搞了,你們那邊什么時候能辦?”
“具體的,得再商量,暗殺警察風(fēng)險太大,如果要做,就得用足夠的利益去交換。”
谷光眼皮一跳:“你什么意思?”
小區(qū)的燈光逐漸靠近,崔博踩了剎車:“唐詩筠從來不是問題的關(guān)鍵,她一個普通警察,能掀得起什么風(fēng)浪?”
“要做,就得做得徹底,往高處看。”
谷光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你們是要殺汪——”
“到了。”崔博打斷他,把車停穩(wěn),打開車鎖,“下車吧。”
谷光正要打開車門,又聽見他說:“別忘了你的東西。”
谷光往地上一看,一個公文包靜靜躺在座椅下方。
“知道你喜歡,都是成色最好的古巴雪茄。”
谷光把包夾到腋下,對他點頭:“有心了。”
“見外了不是,以后啊,還有的是麻煩谷警官的時候呢。”
…
兩小時后,藍(lán)映月的酒店。
原本倪青洛川該回家睡覺,但倪青實在怕藍(lán)映月會做什么沖動的事情,便留下來陪她。
“遺體還要在警局里留幾天,等案子結(jié)束才能領(lǐng)。組織那邊只顧陷害栽贓,把制.毒的事情都賴到她頭上,不會再管她的后事。”陽臺的風(fēng)是涼的,倪青把杯中殘酒喝盡,平靜分析道。
“你的背景很簡單,警方很容易就能排除你的嫌疑,你可以去領(lǐng)她的遺體,我們一起把她好好安葬,之后你留在國內(nèi)也好,回n國也好,都沒有關(guān)系。”
藍(lán)映月沒有應(yīng)她,一直低頭敲著手機(jī),屏幕光打在她的臉上,臉色比雪還白。
倪青放下杯子,湊過去一看,發(fā)現(xiàn)她正在刪她和言顏的照片。
其實總共也沒幾張,七七八八一通點,就把幾年的回憶全丟進(jìn)了回收站。
倪青伸手按住了她:“別刪了,留著。”
藍(lán)映月不再哭了,可是臉上眼里的痛苦并不比先前少半分。
“我不能……我不能把它們留下。一看到照片上她的臉,我就要想起……想起法醫(yī)室里的她。”
她說得委屈,眼珠子一動不動的,像被淚水浸泡得生了銹:“你說她在爆.炸的時候,得有多疼啊?這么好的一個人,怎么就……變成那個樣子了呢?”
“你不覺得荒謬嗎,不覺得一點都不真實嗎?活生生的一個人,一個前幾天還在和我視頻,說她很想我的人,我們,為什么會是這樣的結(jié)局?”
“我想不通,我也沒有膽量去想,我不能接受,可我甚至連說出她的真名的勇氣都沒有,我——”腸胃痙攣收縮,肌肉劇痛下,她弓起腰,跌坐在地,像塊山石滾落,渾身汗水淚水淋漓,半身都染著塵。
倪青想把她扶起,可她抱著雙膝,不住顫抖:“我只有假裝我不愛她,假裝忘掉她,假裝我們從來沒有遇見過,我才能,才能說服自己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