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到你這個樣子,我倒寧愿自己是你的仆。”說完不顧華風的意愿將他拉起。
強迫華風坐在床上,而他自己則緊挨著蹲坐一邊,緊緊摟著華風纖細筆直的腰,頭抵著頭,眼對著眼,每一個表情都不放過。華風一直都是溫和的,任著君落卿胡來也不說什么,甚至還帶著隱約的笑意,君落卿本人卻還維持著一副嚴肅的模樣,大有和他談判的意味,于是華風的眼里出現一個人小鬼大的畫面,嘴邊原本清淡的笑意便更甚了。
君落卿在心里大嘆一聲,將臉埋進華風懷里,半晌才抬起頭,“能在這個世界遇見你,能這樣和你在一起,我已經很滿足了,華風,你不必為我做什么,至于契約,簽不簽都無所謂。”他的眼里是從未在別人面前展露過的率真還有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純粹,對著這個人,他不愿隱藏自己的想法,真誠和坦然是他唯一能做的事,與強迫無關,而是出于內心真實所求。
☆、第12章
結契
一瞬間,華風的眼里似乎閃過什么,他偏過頭看向君落卿,那小小的身體完全依偎著他,緊緊的,就像一個小孩子護著自己最喜愛的珍寶,盡管他此刻確實只是一個孩子。
神山上幾十年的歲月,他有意識卻從未醒來過,對于人類來說極其漫長的一段時間里,只有君落卿一直陪伴著他自始至終未曾離去,盡管他根本就不需要,因為他早已習慣孤獨。他對這人的了解完全來源于這人,關于他自己的事,他總會撿一些說給他聽,雖然他都是自話自說,永遠不會得到什么回應,但這人似乎樂此不彼。久而久之,他也了解了他些許,比如說孤高卓絕,比如說驕傲尊越,而這些只是從他話語中透露出的冰山一角而已,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終究還是對他說出如此一番話,是幸,還是不幸?
華風微斂了眼眸,“其實皇級賦靈還能和人類簽訂一種契約,那就是伴生契約一一生命共享,能力共享,不離不棄,相伴一生。最重要的是這種契約一但簽訂就無法取消,卿,你可愿與我簽訂伴生契約?”
君落卿在聽到自己的名字從他口中說出時只覺得從心底涌出一股喜悅,說不出的舒服,但在弄清楚他話中的意思后又皺眉,“為什么不早說,難道你并不想和我簽訂這種契約嗎?”雙手緊緊扯著他的衣袖,雙眼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他,語氣里有明顯的不愉和一點……委屈?
被這樣的君落卿看著讓華風感覺頗不自在,最邊的笑容僵了僵,抬起手安撫性的拍了拍君落卿的肩,緩緩說道:“伴生契約有很嚴格的限制,一旦簽訂,此生你就只能有我一個賦靈器,我也一樣,只能有你一個主人。”
君落卿聽了,眉頭卻蹙得更緊,像是要打一個死結,“你不愿意?”說出的話不僅沒有多少氣勢,反而透出些許慌亂,雖然不明顯,卻還是被華風察覺到了,無奈一笑,“我是怕你不愿,畢竟世界這么大,孕育賦靈器種類多不勝數,優劣也有明顯差異一件賦靈器自然比不得許多。況且皇級賦靈器也并非最頂級,將來你一定會遇上更強大更適合于你的賦靈器,我只是不希望你會后悔。”
君落卿這才放松下來,竟發現不知不覺間整個后背都濕透了,閉上眼睛然后再睜開,璨然一笑道:“華風,你還記得追云嗎?”
“追云?”華風一怔。
君落卿一笑:“平生所見之劍無數,也有不少出自名家之手,上古神兵,后世名器,宮廷內院所納數百,卻無一能令我心動者。追云是我主持鍛造,無論是外型還是所用材料,與飄絮完全相同,但所得成品的效果卻與古書所述的神兵相去甚遠。可盡管如此,追云之于我,也是生命中唯一的一柄價值非凡的劍。山崖上的石壁上刻了一行字一一劍道之所終,以天地萬物為其劍,心之所念,劍之所相,殺生隨意,收放自如。看字跡應該是你寫的,我到現在還記得,無招有招,有劍無劍……既然如此,用不用賦靈器又有什么區別?其實在你之前,我并沒有和其他賦靈器簽訂過契約,也不曾有過這種打算。可是我想與你簽訂契約,我想與你并肩作戰!”君落卿抬起頭,眼里似有電光閃爍,忽明忽暗,嘴唇緊抿,依舊稚氣的臉上泛著如同刀鋒般的銳氣,竟是連華風也不由得心下一窒。
微微錯開了眼,相互之間沉默了半晌,兩人之間的氣氛首次陷入沉悶,君落卿撇開了眼,華風嘆了口氣,終于答應。
二人相對盤膝而坐,兩只手掌與對方相抵,圍成一個圓,從華風嘴里不斷有一些晦澀莫名的音符逸出,在空氣中行成一個個大大小小的金色字符在他們周圍飛速旋轉。一刻鐘后,那些金色字符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君落卿瞬間失明。再次清醒過來是在一片純白的空間,白得晶瑩透澈,看不到邊際,腳下是一個巨大的六芒星陣金色的六芒星外緊密相連著同色的圓環,他和華風正站在對立的兩個角上。
原本被翎尾變成的金環箍住的頭發如黑幕般散開,君落卿摸了摸左耳,幽夜也不見了,他眼里閃過一絲了然,想必這里才是締結契約的地方了,那么能進入的自然只有雙方的意識體。
“這就是伴生契約的結約空間,除了我的允許,即使實力再強也無法探查,現在你有什么想問的嗎?”華風向他走來,雪白的衣袂和銀色長發隨他腳步如流水般輕輕晃動,完美的臉上掛著似有若無的淺笑,悠然而隨意,他身后白色的背景無污無垢,若非他腳下的金色大陣,幾乎讓人產生他是行走在云端的錯覺。
華風低頭,目光輕柔如水。
君落卿也回過神來,這就是他的華風啊,獨一無二的,此生僅有的。
“自然是有的,之前是怕有人監視,才沒問你太多。華風,我們明明沒有見過,可你似乎對我很熟悉,能告訴我為什么嗎?”想起來也確實令人驚疑的了,依自己對華風的了解,怎么看他都不像是會隨便相信別人的人,甚至于剛才還愿意與他簽訂契約。可華風的表現一直都太自然了,自然到他甚至不敢去懷疑,就怕一切只是虛幻,而此刻自己親自說出來,反而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華風蹲下身,就看到他少有的緊張模樣,于是紅唇勾起,輕笑起來,點了點他的額頭無奈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們一起生活了二十八年,你又什么都對我說,我自然了解你。我以為這個答案你早已知道。”
君落卿有喜悅,但更多的是無力,是,他的確有這么想過,可還沒想到深處就被他給否決了,二十八年的相互陪伴,并不是他的一廂情愿,而是所有的一切,真的有人與他共同體味,這要他如何相信,如何敢相信。而這個人,一直看著他搖擺不定患得患失很有趣?更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