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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就算沒有盛一鳴那一遭,元棲塵也不會跟他走。
闕子真被他師尊教的很好,如蒼松翠柏,是個有原則有堅持的好人,除了性子有些沉悶,堪稱名門正派的標準模范。
可當一個人成了人人敬仰的存在,這點子沉悶也變成了沉穩。
依闕子真一板一眼的性子,必是要查個水落石出還他清白。
唐家之事,明擺著是個蓄謀已久的陷阱,元棲塵不在意清不清白,卻介意平白無故被人耍著玩。
一旦闕子真開始查,人證物證都會齊全地出現在他面前,屆時就算他還相信自己,天樞宮的長老們面對鐵證如山的證據,又會怎么做?
到那時,闕子真只會再次陷入多年前的兩難境地。
元棲塵知道,自己不會是被選擇的那一個。
事情已經發生,如今想要追悔,恐怕是來不及了。元棲塵未嘗沒有怨過恨過,直至今日,依然心有不甘,但比起沉湎在耿耿于懷的過去里,他更愿意往前看。
總不能讓他現在把元霄塞回肚子里去吧?
何況那些前塵往事,不是簡單一句抱歉就能抹去的。
后爹成了親爹,饒是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的玉山仙君,也不知該如何對待。
闕子真憶起業境里做的那個夢,元霄那聲父親,原來并沒有叫錯。
可元霄短短十三年的人生里,從未有過他的存在,耳朵里聽到的,大約都是他和元棲塵不盡不實的傳聞。
父親,親爹和兒子。
他們三人,稱得上一句關系匪淺,卻也可以說沒有什么關系。
待此間事了,與我一同回天樞宮。闕子真頓了頓,可否?
元棲塵有些訝然,這不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嗎?有什么可問的?
自己在他心里,當真有這么不可信嗎?
去去去,等元霄的問題解決了,立刻就去!
闕子真提著的心終于落地了,欣然點了點頭:好,天色已晚,你早些休息。
說著起身準備從房間離開。
你打算去哪?元棲塵蹙起眉頭。
闕子真:換個房間。
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
上回在滄瀾城城主府里,闕子真也是這樣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
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連兒子都長到胸口那么高了,害羞個什么勁。挑明之后,元棲塵損起人來愈發得心應手,難道怕我半夜強了你不成?
闕子真一時進退維谷。
他是怕今夜綺思太多,心魔有機可乘。
所以這次闕子真走得十分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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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整個歸墟境重歸寂靜,闕子真幾乎一夜未眠,早早坐到了元霄床前。
兩次業境傳承的力量已經快吸收完成了,接下來,兩股力量隨時都會產生沖突,讓元霄結嬰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誰知道結嬰以后還會不會繼續沖突呢。
唔
元霄難受地發出一聲囈語,艱難撐開沉重的眼皮,看到的居然不是他爹,而是自己又敬又怕的玉山仙君。
這種怕和怕他爹是完全不一樣的兩種感覺。
元霄雖然怕他爹揍他,但心里知道他爹只是嚇唬嚇唬他,畏懼程度有限。
玉山仙君就不一樣了,平日里不茍言笑,說一不二,雖然意外地好說話,但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在天樞宮被教訓的慘狀歷歷在目,萬一哪天動真格的滅了他這小魔頭,也不是不可能。
殊不知闕子真也很緊張:醒了?可有何不適?
他如此主動的關心令元霄受寵若驚:還還行。
對話到此結束。
闕子真本就話少,元霄則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懵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