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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
季恒又觀戰了一會兒,眼看敵軍快要全軍覆沒,姜洵將戰場交給了副將,向城樓奔襲而來,這才轉身“噔噔噔”跑下了城樓。
左雨瀟不是很想跟下去旁觀公子跟大王恩愛……但沒辦法,還是舉著傘追了上去,說道:“公子慢點!別淋到了!”
而季恒根本沒聽見,只顧向門洞跑去。
城門“軋——”的一聲大開,黑暗甬道里照進了一束光,而姜洵就淋著雨,停在護城河外。
吊橋緩緩落下,兩人隔著河流相望。
季恒望著姜洵的眼睛,又焦急又百感交集,眼淚再次涌了出來,等吊橋一放好便向姜洵跑了過去,衣袂在身后翻飛。
兩人在吊橋中央緊緊相擁,身后是紛飛的戰火,城樓上是歡呼的齊軍,而他們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聽不到,仿佛這世界只剩彼此的呼吸與灼熱。
直到那瘋狂退去,姜洵捧起了季恒的臉,看到季恒那么注重形象的一個人,在戰場上也避免不了花了臉,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額頭磕著季恒額頭,在季恒嘴唇上落下一吻,說道:“進去,別淋著。”說著,抱著季恒一步步向前。
季恒則一步步后退,只是姜洵抱著他的姿勢讓他很難站穩,上身后仰,使不上力,整個人的重量幾乎都壓在了姜洵撈著他的手臂上。
“阿洵……”
阿洵不說話,只抱著他往前。
直到退入城門甬道,姜洵將他抵在墻壁上,俯身吻了他。
甬道內光線昏暗,季恒在大雨下早已淋成了落湯雞,渾身濕透,眼睛也睜不開,細小的雨珠順著碎發一顆顆滴下,滴入兩人唇瓣之間。
干柴烈火之下,姜洵吻得很重很急。
狹窄幽暗的空間內,兩顆心臟“咚—咚—”亂跳。
季恒一時有些窒息,感到胸口慌亂,兩腿發軟,而姜洵用力地撐著他。過了片刻,干脆將他抱起,抵在了甬道上接著吻。
他說道:“阿洵……”
“嗯。”
“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
姜洵停下吻,說道:“這輩子不會再讓你擔驚受怕。”
“你發誓。”
“我發誓。”
姜洵一來援,戰場局勢也迅速發生了逆轉。
齊軍勢如破竹,打退了尚未從上一場攻城戰中緩過勁來的北軍,生擒了萬忠;吳王軟硬兼施,控制住了楚國;季恒又派出使節,以“人質”姜沅為要挾,又以眼下一片大好的形勢為利誘,勸住了趙王,讓趙王在此次內斗中選擇“袖手旁觀”,不要多管閑事,而梁國就這樣被“叛軍”包圍。
姜洵打入了梁國時,梁國主力幾乎都已棄城而逃,齊軍迅速占領了梁國。
至此,整個關東已是城頭改換大王旗。
緊跟著,季恒又秘密給安陽公主去了一封信。
蕭君侯是長公主的舅舅,潁川侯是長公主的夫婿,公主手中雖無實權,但她姓姜。在皇帝病重,班黨把持朝政,陰謀論傳得漫天遍地的當下,長公主天然具有號召力。只要她有所動作,便能凝聚起反對班黨的勢力。
——
長安近來天氣炎熱,姜熹一襲紗裙坐在太后身側,喝了口涼茶,說道:“我昨日收到了季恒來信。”
“哦?”蕭子媞問道,“他在信中說什么,我孫兒他們還好嗎?”
今年自開年以來昭國便是天下大亂,先是與匈奴惡戰數月,緊跟著陛下又病重,眼下又是諸侯王叛亂,簡直一副亡國之相!
蕭子媞是個久居宮中的婦道人家,不問朝政,可她這一生也算歷盡了大風大浪,知道天塌不下來。
諸侯王之亂會如何收場,她不想關心,她只關心她那三個孫兒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