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蝸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更打過,桑湛意猶未盡地停下,喝了杯水潤潤嗓子,對著桑老爹的靈位道了別回了房。
眼皮有些沉重,桑湛半合著眼坐在床沿腦袋放空,明天要去鎮上采買些東西,得早起才是,該睡了。
身子還沒挨上床鋪,桑湛又撐著手肘坐起來了。從枕頭底下掏出小刀,桑湛摸索著床柱,找到凹陷的地方,認認真真地劃上一道口子。
第六個正,李善鴻走的第三十天,想他。
桑湛輕撫著凹陷,目光繾倦,輕輕說了聲晚安,桑湛把小刀塞回枕頭底下和木簪子并排放好,才卸了勁合眼睡去。
又是一天熬過去了。
雞鳴第三聲,桑湛睜了眼。今天起來眼睛有點不對,跳的厲害,他拿帕子浸了井水敷了好一會兒,神經才緩下來。
出門前桑湛特地看了老黃歷,宜祭祀宜沐浴宜裁衣,忌開市忌伐木忌破土。
大概是沒睡好吧,桑湛好笑地拍拍腦袋,怎么信起這些了。
桑湛領著小石頭下了山,嬸子們托他多帶些面粉回去,中秋快到了家家戶戶都要忙著做月餅了,少說也得百八十斤的樣子,多帶個幫忙的總沒錯。
和相熟的店家定好了面粉,桑湛喚小石頭去租了個板車,面粉太多了。
小石頭乖乖點頭,敏捷地穿過人群租板車去了。桑湛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他回來,納悶小石頭租個板車怎么這樣慢,他到底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叫桑湛心里有些擔心。
又等了一會兒,小石頭還沒回來,桑湛站不住了,準備動身去找小石頭,剛走過半條街就看到一群人聚在醫館前面,中間圍了個男娃,可不就是小石頭嗎?
出什么事了?
桑湛心里急,撥開人群擠了進去,“石頭?”
小石頭驚喜地抬頭,跳到桑湛身邊叫,“阿湛哥,我救了個人。”
救人?桑湛這才發現小石頭拖著的板車上留著大片濕漉漉的紅色,“怎么回事?”
原來小石頭剛剛到老錢家租了板車,路過一個偏僻的小胡同,眼尖的小石頭瞄到稻草堆里露出一只染了血的手,放下板車小石頭大著膽子走近一瞧,真有個人躺在稻草后面呢。
那人一身玄衣,露出的手腕和脖子都沾了些血跡,臉上還有些淤青,小石頭以為他是在哪家喝花酒沒帶錢被打出來的,好心去推他叫他起來,剛推了一把那人就撲通一聲滾下了草堆,小石頭沾了一手血,嚇得差點哭出聲來。
死人了啊?!
小石頭嚎了一嗓子,看熱鬧的人迅速圍了一圈,對著小石頭和那個玄衣男子指指點點。小石頭心里害怕,抖著手探了探他的呼吸,說是活的,才在眾人七手八腳的攙扶下把人搬到了板車上送醫救治去了。
“人呢?”桑湛邊問邊給小石頭擦了擦手,血跡已經半干不怎么擦得掉,桑湛搓了好幾下才搓下些血痕,小石頭吃痛地縮了縮手,“疼!”
桑湛有片刻的失神,恍惚道:“對不起啊石頭,我太用力了。”
小石頭知道阿湛哥狀態一直不大好,有些擔心地握握他的手,“阿湛哥,我不疼了。”
桑湛溫柔地順順小石頭的頭發,小石頭往他手心里湊了湊,才說:“那人在里面呢,巴童也在,剛剛太守大人也來了。”
“太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