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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兩種……相沖的氣息呢?”池棲雁掀眼看去,對方面色凝重,心下咯噔,怕是不好。
果真不出所料,解瓊穎眉心鎖緊,嚴肅道:“一體容納相斥氣息遲早得爆體而亡,就算不用法力,也難逃死亡。”
搭在桌上的手指尖泛白,池棲雁面容正常,言:“你會如何解決?”
解瓊穎語氣平靜地陳述:“廢除全身修為,筋脈受損,終生不能踏足仙途。”
她臉色一收,對池棲雁眨了下眼,寬慰道:“師弟,你莫要憂心,現(xiàn)在你還是個凡人,只要不修邪門歪道,自然不會發(fā)生這種事。”
池棲雁想笑卻笑不出來,不廢,遲早會死?一廢,他手摸上自己的臉……幻術也會消失,不知道會有多少仇家找上門,可他最最怕的是北泗厭惡失落的表情,是午夜想起都會作嘔的程度吧。
心臟猛猛抽痛。
池棲雁強拉出點笑,不想讓解瓊穎看出他的異常,“沒有別的法子嗎?”
解瓊穎摸了下鼻子,看他一眼又挪開眼,搖搖頭,道:“無解?!?
胸腔透過氣,空氣涌進,池棲雁暗松口氣,笑得真心實意,這師姐在騙他呢,小動作如此多,明顯是心虛了。
池棲雁渾身松快,裝作被嚇到的樣,瞳孔微顫,道:“這太可怕了,幸好我不會這般做。”
解瓊穎聞言,點點腦袋,手抬起想拍拍池棲雁肩膀表示贊同,猛然浮出師兄的臭臉,迅速縮回,仗義地一拍桌,道:“好好干,不懂的來問我!我有事要走了。”
“差點忘了,我來是跟你說什么的?!苯猸偡f指指她腰間的白玉,“師尊昨日給你的這個也是門牌,你可以自由下這座山頭,但后果自負。”
留下這句后,嬌俏的人影消失在竹林中。
解瓊穎出了數(shù)步,才敢拍拍自己撲通撲通跳的胸膛,長出一口氣。
回頭,竹屋已看不見,她回身往自己的屋子去,翠綠中一片衣角裸露出來。
她踮起腳尖,張開雙臂,虎撲過去,得意道:“施俊彥!你敢嚇我?被我發(fā)現(xiàn)了吧!”
手還沒碰到,衣角的主人就轉(zhuǎn)過身來,眉尖微夾,退后一步。
解瓊穎美目圓瞪,怒氣沖沖道:“施俊彥,你敢嫌棄我?”
施俊彥忙搖搖頭,道:“并未。”
“怪怪的……”解瓊穎掃他一眼,怎么說話文縐縐的,道:“你剛不是說要下山嗎?”
施俊彥道:“有東西落了,你去師弟屋子干什么了?”
說起這,解瓊穎憂傷地說:“我剛剛騙了師弟……”
“騙?”施俊彥反問。
解瓊穎無暇多思異常,道:“他問我體內(nèi)若有兩股相斥氣息該如何,其實還有一種方法我沒告訴他,只要徹底剔除其中一種氣息就行,中途不能斷開,否則會反噬其身。”
“這怎么剔?”施俊彥挑眉,困惑道。
平常對八卦最是好奇了,這次反倒對修行的事感起興趣來了。
解瓊穎微揚腦袋,道:“你這個笨腦子怎么都不會想明白的,那我就勉為其難告訴你吧?!?
施俊彥洗耳恭聽。
“打個比方,如果想排出體內(nèi)邪氣就必須到極惡之地,一縷縷牽引出氣息到空中,體內(nèi)靈氣便會趁機占滿身體,就算成功了,只是留下的靈氣決定了當下的實力?!苯猸偡f解釋了通。
她轉(zhuǎn)而嘆道:“師弟剛踏入仙途,旁門左道雖修煉快可對自身損害大,我怕師弟急于一時,迷了眼,就沒說實話,騙他無解,掐斷這種苗頭,我是不是太不信任師弟了……”
“師弟會理解你的。”施俊彥一臉正經(jīng),安撫住解瓊穎。
解瓊穎眉眼舒開點,眸子亮閃閃,道:“真的嗎?”撒謊的感覺真不好受。
“嗯?!笔┛c頭,道:“我要去拿東西下山了。”
解瓊穎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目送施俊彥離開,總感覺哪里怪怪的,又說不上,算了,不管了,施俊彥這個人老是神神叨叨的。
施俊彥繞過一圈后,回到竹屋,踏進房門的那刻,娃娃臉眨眼間就化成清俊的臉,池棲雁帶著滿意的回答坐到位子上,解瓊穎果然沒說出實話。
只是,他閉上眼,感知著體內(nèi)的氣息,只能留下一股,他……
輕輕地嗅聞著空中熟悉的氣味。
再睜眼時,已做好了決定。
白玉溫軟,池棲雁把玩了下這塊門牌,將桌上的書整整齊齊疊好,抱在懷里。
他只是個柔弱凡人,怎么看得懂這些書呢?
踏著輕松的步子,他就下山了,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路快樂多了。
旁人見他從這山頭下來,紛紛駐足,悄悄打量。
池棲雁隨手揪了個人出來問路,得到答案就笑容一燦,往那山頭趕去。
山頭有屏障,不容許外人進入,池棲雁看了下周圍人,再次隨手揪了個人,道:“幫我傳信,我要見北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