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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空氣微微波動,細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池棲雁掀眼看去,在東方。
他一路走來沒留意到分毫,那地方竟有個高大的黑色陰影,仿若隔空出現。
離得太遠,分不清具體的形狀,只能看見糊做一團的黑影。
池棲雁沉思,這是劍在喚他,還是……極惡之地在喚他?
“你有看見什么嗎?”北泗停下腳步,看向東方,問。
池棲雁聽見北泗詢問,下意識嘴快回答:“有東西。”
話落,他一僵,又見北泗表情沒有意外,想來是北泗也看見了,那應當就不是極惡之地。
“那個東西很高大。”池棲雁手一指,問:“你也看見了?”
“嗯。”北泗肯定,心里起了點疑惑,按理說,不應該兩個人都會受到劍的指引。
池棲雁挑挑眉,這劍倒有意思,居然敢叫兩個人去。
在北泗眼中他就是為了取劍而來,這個時候說不過去太可疑了,是故,他提議:“去看看?”
“好。”北泗正好也想知道為什么會出現例外。
兩人往那走去,空氣波動愈烈,顯然是走對了方向。
終于,那個陰影現出了廬山真面目。
這是一柄劍!
劍身巨大無比,比那七層高樓還要高和寬,直沖天際,難以望頭,威壓森森,在靠近的瞬間,貼著肌膚的空氣猶如千斤墜,壓住身體,難以做出多余的動作。
而就是如此威嚴的劍卻被一條“鏈子”緊緊地纏住,勒得緊實,不留一點縫隙。
二者緊密相連,不分你我。
難怪在遠處,卻感受不到一點威壓,竟都是因為被這條“鏈子”鎖住,困于這一方之地了。
池棲雁伸出手,冥冥之中,他想要觸摸這條“鏈子”。
這“鏈子”直徑比他腦袋還大,襯得手小小一只。
為何這“鏈子”對他的吸引力異乎尋常?
未等他觸及分毫,黃沙破土!
無數條鏈子破地而起,直直就朝著他攻來!
下一秒,池棲雁就被攬住腰,在空中旋了個圈,踏過“鏈子”,穩穩當當地站在了旁邊。
這還沒完,這“鏈子”橫沖直撞,開始無差別攻擊,揮舞著,激得黃沙瘋飛,原先還明清的視線頓時黃蒙蒙,三步之外的任何東西都不見了蹤影。
視野受限,要想躲避如此之快的攻擊更是難上加難。
北泗神色未變,微動耳朵,破空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分不清方向。
除此之外,他聽見了略微不同破空聲,有別的東西加入了……
池棲雁瞳孔一縮,是一把劍!
直直朝北泗的心臟處而來!
情況突發,他不敢賭北泗能及時躲開,便輕抬指尖,迫使其偏離了方向,擦著北泗耳邊而過。
北泗聽見耳邊清晰放大的破空音,鎮定自如,道:“真厲害。”
“只是碰巧。”池棲雁暗幸自己進入劍冢之家前,就讓北泗知曉了他會點法術。
一句話的功夫,后面的劍緊隨其上,無數的劍向他們飛來,緊緊跟在他們后面。
北泗帶著池棲雁閃身一避,“鏈子”重重地甩到巨劍之上,震飛包裹劍身的黃沙,露出下面的銀白色,上面刻著繁雜的字符。
威壓變重,池棲雁明顯地感覺到“鏈子”的速度變緩,然而,劍的速度轉瞬極快無比,眨眼偏失了影子。
劍身不過才露出一點,那捆著巨劍的“鏈子”就窸窸窣窣地動彈起來,重新蓋住那處地方。
“它們……是在相互制衡嗎?”池棲雁提醒道,怕北泗沒注意到此處細節。
他揚起腦袋,看向上方,心生一計。
既然如此,那便打破這個平衡。
北泗環緊懷中人,跟著抬眼,忽而道:“抱緊我。”等感受到腰際緊了緊,他牽起抹笑。
北泗點了點空,直往上走,越往上空氣越重,為了不耽誤時間,速度更快,他腳踩在纏著的“鏈子”上,借力往上奔去。
緊隨在其后的“鏈子”和劍哐哐砸到劍身上,震碎一片黃沙,可見視線不足一腳。
腳下地突地不穩,急速后退撤離,跌跌宕宕。
一瞧,底下大鏈子急劇拉扯轉動。
“轟隆”!
劍身上的“鏈子”下墜,卷起幾大塊碎黃沙塊,直接往二人砸去,這分量相當不輕,砸身上不死也得殘。
北泗腳一登,成功躲開,局面亂成一鍋粥,以這幅情形恐是難以到達劍身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