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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
傅云疏揚(yáng)手拋了件物什過來,尹思淼抬手接住,攤開掌心一看,是一塊留影石。
尹思淼灌入靈力啟動,里面原原本本地記錄了事情的始末,等看完所有內(nèi)容,他的臉已黑如鍋底。
“你打算怎么處理此事?”傅云疏問。
尹思淼本就不喜歡潘天磊,此刻證據(jù)確鑿,他自然不可能讓此等陰險(xiǎn)狡詐、卑鄙無恥之徒進(jìn)入清遠(yuǎn)宗。
“事情已然明了,潘天磊,你心懷不軌,小小年紀(jì)就有如此惡毒的心思,仗著身份與武力欺壓同門,清遠(yuǎn)宗絕對不可能留下你這等品行敗壞之人,你自行離開吧。”尹思淼沉聲道。
“我不走!”潘天磊滿臉不忿,怒道,“這兩人想害我性命,結(jié)果你卻讓我離開,憑什么?”
他的視線在尹思淼與傅云疏幾人中間來回掃視,像是明白了什么,語氣暴躁:“好好好,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跟他們是一起的,你們合起伙來欺負(fù)我!給我等著,我要告訴我爹,到時候有你們好果子吃!”
尹思淼懶得和這個被寵壞了的驕縱少爺廢話,他朝身后幾名弟子使了個眼色,幾名弟子立刻上前想要將人拉走。
見尹思淼似乎是來真的,潘天磊終于感到了害怕,他瘋狂大叫,想要從幾名弟子手中掙脫,但是效果甚微。
然而,就在他們要將人拖走的時候,幾人同時感覺到手背一痛,手中力氣卸去,再一看,潘天磊便不見了,旁邊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個中年模樣的男人。
“叔叔——”潘天磊抱著來人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你可算來救我了,他們都欺負(fù)我,你快為我報(bào)仇啊!”
男人嫌棄地扯了扯被潘天磊弄臟的下擺,想要將自己的腿抽出來,無奈潘天磊抱得死緊,完全抽不動。他嘴角一抽,盡力忽視那詭異的感覺,面上維持住淡定。
“潘長老。”尹思淼不甘不愿地朝來人作了個揖。
“尹師侄。”潘宏儒點(diǎn)頭回應(yīng),“不知我這侄兒犯了何錯讓你如此動怒,往年可沒有在考核中途就將人趕走的先例啊。”
潘宏儒在心里已經(jīng)將潘天磊罵了千百遍了,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貨,老老實(shí)實(shí)走完考核流程不行嗎,非得去招惹尹思淼,掌門二弟子的身份就連潘宏儒自己也不能隨便得罪,現(xiàn)在好了,還得他一個長老低聲下氣地去向尹思淼一個小輩求情。
若不是這蠢貨是大哥唯一的血脈,潘宏儒現(xiàn)在就一巴掌拍死他了。
尹思淼感到棘手,杜峰主外出,如今御獸峰由潘宏儒和另一位陳長老主持大局,潘長老又是長輩,他總不能一點(diǎn)面子都不給,但潘宏儒這意思明顯是想要將潘天磊留下。
他不愿意。
尹思淼語氣不卑不亢,一五一十地將剛才發(fā)生的事說了出來。他每說一句,潘宏儒的臉色就更黑一分。
“所以,”尹思淼抬頭直視潘宏儒,“還請潘長老不要怪罪,這種人清遠(yuǎn)宗不可能收。”
潘宏儒面上依舊掛著和藹的微笑,語重心長道:“尹師侄啊,我這侄兒就是做事沖動馬虎了些,那法器是家中大哥特意尋來給他防身的,估計(jì)是還沒用慣,這才不小心讓劍彈了出來,他也是無心之過啊!”
“對對對,”潘天磊忙不迭點(diǎn)頭,“我那都是不小心的,再說了殷離聲不是沒事嗎,沒必要如此小題大做啊——”
潘天磊驚叫一聲,又連忙捂住了嘴,潘宏儒這才收回了放在潘天磊肩膀上的手。
兩人幾句話就想把這件事輕飄飄地揭過去,饒是尹思淼也不由得有些動怒。
“潘長老,就算潘公子是不小心觸發(fā)了機(jī)關(guān),但他在蘇昀救下殷離聲后仍繼續(xù)想要動手,這又怎么解釋?”
潘宏儒依舊老神在在:“他眼睛不好,有眼疾,沒注意到。”
尹思淼氣了個仰倒,睜著眼睛說瞎話,當(dāng)真是厚顏無恥!
“可是,”嚴(yán)霜宛躲在裘南身后,悄悄探了個腦袋出來,“昨日在山門口排隊(duì)時潘天磊就開始為難離聲了,在場有不少弟子都看到了?”
“是嗎?”潘宏儒詢問,“誰看到了?”
裘南立馬站出來道:“我看到了!當(dāng)時要不是我出手,離聲不知道要被潘天磊欺負(fù)成什么樣子。”
“你們幾個是一起的,說話可算不得數(shù),”潘宏儒轉(zhuǎn)頭看向身后一眾傻愣愣站在原地不敢動的弟子們,“還有誰看到了?”
他語氣不咸不淡,卻讓一眾弟子脊背一涼,不敢作聲。
見沒人應(yīng)答,潘宏儒又望向尹思淼,道:“沒有人看到,尹師侄,我覺得這話還有待商榷啊!”
好一個倒打一耙!
尹思淼還想開口,傅云疏卻突然出聲了:“既然如此,那便當(dāng)這事是個誤會吧。”
所有人皆望向傅云疏,視線中有震驚、有不解、有茫然、有憤然,但傅云疏毫不在意。
尹思淼以為他是害怕了,畢竟對方是一峰長老,而幾人只是尚未入門的新弟子,不敢得罪潘宏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