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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郢看著張公公,深邃的眼眸里透著些逼視。
“下去。”他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度,張公公這才行禮退下,路過楚郢時,隱含擔憂的忘了上方的他一眼。
當殿內只剩他們二人時,楚郢才發覺除了那些記不得記憶外,自己從未與這樣的他如此相處過,一時間,滿口的質問和疑惑都被這室內靜悄悄的氛圍所逼吞了回去。
隔著一層幔帳相望,楚郢不知道他此刻是個什么表情,而他也不知道楚郢是個什么表情,兩個人心里都有些忐忑和慌亂。
楚郢是忐忑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是真的,而他,是不知該怎樣面對楚郢。
突然一笑,楚郢歪了歪頭,抬起腿,一面往他走去一面痞氣的說道:“皇上不拉開幔帳見見我么,據那夜教主大人說,皇上不是看上我好幾年了么?”
他見楚郢朝自己走來,一下子慌了起來,喝道:“站住,誰讓你往前了。”
這聲音因著慌亂,所以并不冷淡,那音調讓楚郢聽著心里一疼,這是自己熟悉的聲音。
楚郢頓了頓腳,繼續往前而來,“皇上全身上下都被我看過了,還在乎再看一次么。”
言罷,楚郢已走至幔帳跟前兒,只需一抬手便可掀開。
“別動!”他冷聲喝道。
“皇上可以叫人!”言罷,楚郢不給他機會,一把掀開了那厚重的幔帳,接著,瞳孔猛地一縮。
他精致的臉蛋上被抽出了好幾條鞭痕,雖然已經淺淡了許多,但仍舊在那左頰上殘留了兩道紅痕,楚郢現下才真的明白,皇上為什么會幔帳遮身面紗擋臉了,原來是因為這個。
他盯著楚郢,明明是被其看過許多次自己這般模樣的,可是,此時此刻被楚郢看到,他感覺到一種撕肉般的疼痛,不愿去直視楚郢。
“你有什么事?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整個楚家都要給你陪葬。”
楚郢看著這樣的他,連那句威脅都變的微不足道起來,因為,自己的心在疼。
“阿離~”
楚郢柔聲的輕喚,驚的他險些彈跳而起,呼吸都一瞬間滯在胸前無法運轉,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離~”楚郢又喚了一聲,而他的嘴唇卻已開始止不住的顫抖,心口好似在經歷凌遲一般痛了起來。
‘想起來了?他想起來了?怎么會,沒有玉龍煌的解藥怎么會,想起來了,他想起對我的深惡痛絕和恨了?楚郢~’
正當他害怕的手腳冰冷之時,楚郢將懷中的玉觹掏了出來放在他的案上,道:“這是你送我的,丟了,我又找回來了。”
他看著面前刻著‘離’字的玉觹,聽著楚郢的話,再看著楚郢的臉色,突然就松了一口氣,‘還好,沒有想起。’
“我回了恒山郡,四年前我們分道揚鑣的地方,記起了與你初見時的情景,其余的仍是不記得。”
楚郢已經掀開那幔帳走了進來,站在他身側凝望著他。
他聽了此言,才徹底放下心來,隨即,心里卻也有些莫名的失落,“你想說什么?”
他不知道怎樣面對現在的楚郢,面對這個沒有全部想起,從而弄錯了的楚郢。
楚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