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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四年級的時候,我們第一次見到小堇,那個時候,你的模樣真是讓人擔憂。我第一次看到你那樣絕望的樣子,你抱著小堇哭的時候,我真的以為你認識他。后來才知道,你們根本不認識。當時我只是好奇。自從小堇到了你家,任誰都看得出來你對他的寵愛疼惜。可是,我總覺得你很壓抑,很痛苦,具體為了什么,我并不知道。慢慢的,我發現,你的眼睛看到的是小堇,但真正想看的并不是他吧。如果我沒記錯,你當時喚的是堇兒。”
對于許風竹的分析,冷云墨沒有感到絲毫的驚訝。
“言字旁加堇。瑾兒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是我愛的人。”
許風竹瞪大了雙眼,心里本來不期望冷云墨能吐露心聲,沒想到他竟然如此自然的說出來了,相必他真的太過痛苦,需要發泄一下。
不由得心疼好友,但是,他話里又是什么意思。愛的人?當時他才十歲,且不說對愛情是否了解,和他同班四年,從來沒見過他和叫瑾兒的人有過交集,難道是他的鄰居或者其他朋友?
“那瑾兒現在在哪里?”
“他。”冷云墨停頓了些許,緩了緩心中窒息般的痛,“去世了。”
“什么?”許風竹此刻的心情用震驚都不足以形容了。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許風竹點點頭,準備靜靜的聆聽。
冷云墨抬頭望著遠處染紅的天邊,思緒回到了曾經。
“在宰相府里,想要得到地位和更多的錢財就要互相斗爭。在那里,弱者難以存活下來。而宰相也樂于見到他的夫人和孩子們的斗爭。嫡子和庶子只能代表出生時的地位,在以后的明爭暗斗中,身份是完全沒有意義的。”
“宰相的大夫人生了兩個兒子,小兒子叫冷云墨。冷云墨有習武的天分,而且熟讀兵書。宰相很器重他,給了他身份和錢財,同時又冷眼旁觀,想知道冷云墨究竟有多少本事。”
聽到此處,許風竹簡直驚呆了,這已經不僅僅是個故事了。
“在冷云墨十歲那年,他偶然遇到了生了重病卻無人照料的瑾兒。那時的瑾兒只有三歲。冷云墨救下了他,并用自己的力量保護著他。然而,冷云墨的保護終究有局限性。瑾兒作為宰相的第五個庶子,盡管才三歲,依舊沒有人愿意放過他。”
“因為只要是宰相的兒子,在那種殘酷的環境下,尚有一口氣在,都有可能出人頭地。他們當然會在威脅還小的時候徹底清除。”
“冷云墨一旦出府,瑾兒就會被欺負,常常遍體鱗傷。他從來不在冷云墨的面前抱怨,反而一臉無所謂的寬慰著冷云墨。”
“在那個冰冷的宰相府里,冷云墨和瑾兒之間的親情彌足珍貴珍貴到冷云墨愿意以性命相搏,只為換來瑾兒的一世安穩。年幼的他們相依為命的在宰相府艱難的生活著。”
冷云墨看穿了許風竹此時的想法,輕輕一笑,既像釋懷,又像無奈,“其實說相依為命一點也不為過,冷云墨的母親,尊貴的宰相正妻,兵部尚書的掌上明珠,為了自保,不管冷云墨和他大哥的死活,整日藏在佛堂吃齋念佛。而冷云墨的大哥在他受到宰相器重時,不止一次加害于他。你說這樣的宰相府是不是比戰場還要殘酷。”
許風竹默然,完全想象不到那是一個怎樣的家庭。而要在那樣的環境下生存,又會歷經怎樣的痛苦和磨難。
這一切都是許風竹用想象無法觸及到的殘酷。
幾次張口都說不出一句寬慰人心的話。許風竹胸口悶悶的,抱著雙膝,放棄安慰。
冷云墨知曉許風竹的心思,望了他一眼,繼續說下去。
“瑾兒三歲那年重病,從此落下了病根,身子一直不好,幾乎藥不離身。他不能習武強身。冷云墨對他說,他適合念書。于是,他廢寢忘食的念書,但是,從來不肯離開冷云墨的視線。可以說,有冷云墨地方,基本上都能找到瑾兒的身影。”
回憶起往事,冷云墨心中的壓抑逐漸釋放出來。痛,但也是珍貴的幸福。
“瑾兒十六歲就名動宣月,被圣上欽點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