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玄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能考上y大,他很為她高興。
他是有去她的學(xué)校看了一眼的,沒想著見她,不敢,也沒理由,只在校門望了望,想象一下她現(xiàn)在的樣子,覺得便足夠了。
他依舊考了廈門那邊的大學(xué),離她幾千里,再沒回去過。
他把這些年的境遇簡短地描述給她聽,她只覺得滿腔心疼,從前只恨他不告而別,再不聯(lián)系她,可如今只剩下綿密的心疼,狠狠扎在心口。
“我那時候,想你想得要瘋了。”路上看見一個背影和他稍稍像的人,都要快步走上去看一眼,看清楚臉了,確定不是了,再失望離開,下次瞧見另一個,明知道不是,可還是控制不住,總要確認(rèn)一下才好,總怕會錯過。
十年,彈指一揮間,可算起來,是一百二十個月,三千六百天,八萬七千個小時,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橫亙在兩個人之間的溝壑。
她知道,不合適說這話,可到底控制不住自己。
他沉默了,良久才問,“你呢,這些年怎么樣,結(jié)婚了嗎?”
她搖搖頭,“沒有,一直單身,找不到合適的。”再沒有一個人如他那樣,能深深抓住她的心,讓她義無反顧,讓她魂不守舍。
沒有,再沒有。
他沉默片刻,回她,“我也是。”
兩個人都這個年紀(jì)了,這話什么意思,都心知肚明。
剩下的路程都是沉默,車子終于到了地方,是家私房菜館,從前兩個人來過的地方,十幾年了,還開著業(yè),他站在車旁,等她下來,這地方他也是認(rèn)識的,一時覺得心里略微沉重著。
回來之前想過會見到她,也想過十年過去,她早就嫁人生子,可真正看見她了,瞧見她仍是單身一個,瞧見她看見他慌亂又無措的樣子,他心里只剩下綿密的疼,毫無準(zhǔn)備,亦不知所措。
陳雅婷點的菜,還是他十年前的口味,她記他的事總是最清楚,從前在一個班,沒少人調(diào)侃她,說她像個小媳婦,她會追上去揍那些亂說話的人,面上卻是笑著的,并不惱。
心里藏著事,再好的食物送進(jìn)嘴里,也是難下咽,只聽她在講話,講她上大學(xué)那些事,凈撿了有趣的說給他聽,又講她如何創(chuàng)業(yè),一個女老板出去,不是被人看低,就是被人看歪,讓人氣憤……
她一點一點說著,漫無目的,他聽的津津有味,好似那些分開的年歲被這短短的話語填補(bǔ)了些,讓兩人之間那些生疏和隔膜抹平了些。
4.
之后的幾日里,她總是會時不時約他出去,并不做別的,只是吃飯,從中餐到西餐,從日本菜到法國菜,倆個人把市區(qū)味道不錯的飯店挨個兒吃了個遍。
終于有一天,他送她回去的時候,她偏了偏頭,問他,“要不要上去坐坐?”
他盯著她瞧了一會兒,忽而笑了,“求之不得。”
她什么樣的心思,他是知道的,他的心思也是擺在明處的。
他一直等著,是在等她再了解他一些,十年過去了,她好像沒變什么,在他眼里依舊是那個綴在公交車后頭跟他一路回家的小姑娘,可畢竟他變了許多,從前他覺得自己配不上的,現(xiàn)在依舊是這樣覺得。
她有著完滿的家庭,從小到大被寵著,性格好,漂亮,也聰明,她該有好的歸宿。
被她喜歡著,是他的幸運。
兩個人上了樓,他步伐緩慢,歪著頭看她,“不怕引狼入室嗎?”
她也緊張,邀請他上來,這意味著什么,她自然是知道的,聞言只笑了笑,“那你不怕,是狼入虎穴嗎?”
他登時笑了。
那夜他住在了她這里,往后的事,便是順理成章了。
約莫年底的時候,她說要先回老家一趟,探探母親的口風(fēng)。
他應(yīng)了好,“年底我去提親。”
她便笑他,“你婚都沒求呢!”
他“哦?”了聲,“那你是不打算嫁了?”
她咬牙切齒地哼了一句,“不嫁了,不嫁了,求婚都沒有,還嫁什么,我出家做尼姑算了。”
他去攥她的手,放在唇下,一點一點蹭著,認(rèn)真說:“婷婷,我不是一個會說話的人,從前不是,現(xiàn)在也不是,但你若是愿意,我愿用這一生去牽你這只手,一直到我死的時候。”
這哪是不會說話啊,她覺得自己心軟的一塌糊涂,只好說:“我嫁,我嫁還不成嗎?”
他像是變魔術(shù)一樣,從兜里掏出來戒指來,戴在她的無名指上,“那可就說好了,不能反悔。”
她覺得眼眶發(fā)熱,掩飾著用手抹了下,指責(zé)他:“你連跪都省了,我多虧得慌。”
他單膝跪下來,笑說:“那重來一遍?”
她終于忍不住掉下眼淚,又哭又笑的,“逗你玩呢,誰要你再來一遍了。”
5.
回家那天是他送她上飛機(jī),她滿心歡喜,到家了只想和父母分享,卻不好意思,拖了一天又一天,不知道該怎么和他們講江坤的事。
怕說太全了讓他們小瞧他,怕說不全又讓他們不理解。
最后終于鼓了勇氣,拉著爸媽去客廳,端端正正講給他們聽,“我談了男朋友,你們都認(rèn)識的,原先樓上江家的兒子,江坤……”
話說完,沒有預(yù)想來的追問,父母都沉著臉,面容嚴(yán)肅著,最后是母親開了口,“按說你都這么大了,爸媽不該干涉你,可江坤這人,媽不同意!”
“為什么?”她幾乎是質(zhì)問的語氣。
母親把道理講給她聽,從家庭到江坤當(dāng)年連高考都不參加的態(tài)度,她解釋說他當(dāng)初是迫不得已的,可母親只說:“這么些年沒見了,你怎么知道他話是真是假,才幾天,又騙得你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當(dāng)初你小,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頭轉(zhuǎn),他給過你幾個好臉色,這會兒又回來打你主意,心里盤算著什么,誰又知道。”
不管怎么說,就一句話,“我不同意,你最好不要讓他來家里。”
那夜陳雅婷和父母吵了一架,怎么都無法理解一向開明溫和的爸媽為什么突然這么強(qiáng)烈的反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