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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Q迅速地傳給他幾張照片,附上簡短的文字檔案,其中恰好有他念念不忘的那個。臥麗德·本蒂·哈倫·阿卜杜勒·拉赫曼·阿卜塔利伯「4」,一個熱愛購物的中東女富豪,她在4號從法國境內乘火車到達盧加諾,會在這里待到——他瞅了眼記錄——這位一擲千金的女士在這兒有間長期包房,而后面緊跟著的幾頁則顯示她一直都是獨來獨往。備注里還寫著些個人信息:黑發、藍瞳、身高六英尺二點三英寸「5」、啞巴。一個未婚的原教旨主義的□□女人,在瑞士的旅游勝地有間長期包房,身為一名殘疾人,出門卻沒有任何隨行伴駕的人。“名字叫玫瑰?哈,就從她開始。”克里斯盯著女人戴在吉利巴甫外的雷朋墨鏡,老兵的直覺錘子一樣瘋狂敲擊著太陽穴。
幸運就像眷顧里昂·斯科特·肯尼迪一樣總是眷顧克里斯·雷德菲爾德。在酒店大堂他是與那個蛇一般的女人擦肩而過,對方香水后調中寡淡的檸檬香茅氣息「6」掠過他的鼻尖,閑庭信步般飄出旋轉門??死锼古牧伺谋缓谂鄄溥^的袖口,一絲幾不可聞的印度香料味散開來。他皺皺眉頭,某些強效的信息素抑制物品會使用帶有強烈暗示效果的印度香料作為掩飾。現在香料的味道如此之淡,顯然這位“玫瑰”女士已經奔忙了幾乎一整天,以至于沒空補充一下抑制劑。
克里斯扭頭跟了上去,始終保持著和女士不遠不近的距離。
“玫瑰”出了酒店,一路沿著湖畔天堂下了山。克里斯注視著她挺直的脊背,女人的身姿在黑袍下矗立得有如一棵優雅的糖槭木。她走的不緊不慢,既不像是夜里睡不著出來逛街的游客,也不像是心懷叵測的特勤人員,倒是似心有所想直奔目的地而去??死锼垢诒R加諾湖畔溜達了數公里,從未見過她像大部分外勤人員一樣習慣性頻繁回頭觀察身后——要么她是個頂級特工,早就發現了他的跟蹤,要么就是她的業務過于生疏。
子夜的盧加諾湖寂靜且清冷,湖風潑灑到女人的袍腳上,在黑桶上綻出花辦似的邊緣,將香水的氣息沖得越發淡泊。這朵幽暗的花影緩慢地滲入夜色,綻放出黑湛湛的笑意。在聽了整個小時一下接一下的單調高跟鞋聲后,克里斯幾乎要懷疑這個□□女人是故意來擾亂他的。
下了湖畔天堂,黑玫瑰在盧加諾大酒店門口突然左拐,徑直入了停車場??死锼乖诮纸橇藥追昼姡惠v黑色的布加迪威龍蟑螂般沖出來,拐上維亞萊大道「7」,嘶鳴著沖破夜色竄出他的視野。數秒時間后,超跑的行駛路線便又出現在克里斯的PDA上,疾馳的紅點閃爍著直奔圣納扎羅山的方向。
老兵心下一凜。
他記得很清楚,在圣納扎羅山腰附近,距離出土了三疊紀海洋爬行動物化石的地方不遠處,常年有可疑訊息往來,BSAA懷疑他們這里建筑了一個固定通訊站,數次搜查行動卻從未有任何結果。
或許今天是一網打盡的時候。
玫瑰將超跑停在安全屋的旁邊,殘月墜在櫟樹光禿禿的樹梢,幾絲鳥類撲打翅膀的聲音隱約傳出樹叢。暮色正從她的頭頂褪去,晨昏交疊間漏出魚肚白的顏色。
安全屋極小,一張底柜裝滿通訊設備的床,一個帶淋雨的盥洗室,悉數刷上表面活性材料。雖然滿足不了生活所需,但足夠一個活人貓在這里處理些臟活的后續。
高大的女士在鏡子面前摘了墨鏡,脫下吉里巴甫,繁瑣的黑色布袍下漏出一張刀鑿斧刻般的英挺面孔,玫瑰小姐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