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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我覺得這不對勁，哪里都不對勁，”皮爾斯看起來手足無措，而克里斯甚至不知道如何回應(yīng)——幾分鐘之前他的前副隊長還在強顏歡笑說自己恢復(fù)的很好，問了幾句話便被打回原形。青年皺著臉面對著他，左瞳里殘留著還未褪去的白翳，在病房冷白色燈光的襯托下看起來可怖又可憐，“我本來以為我沒機會回BSAA了，但是現(xiàn)在我在這里；我以為我要做一輩子實驗體，但，我現(xiàn)在甚至有重返戰(zhàn)場的機會；我還以為，那個，我明明沒標記那個Omega，呃，但是——”皮爾斯吐出一聲幾乎算得上是嗚咽的嘆息，腦袋埋進雙手，將他臉上由于C病毒殘留下的蜈蚣狀結(jié)締組織傷疤也一并隱匿在掌心。

克里斯無言以對，皮爾斯是他親自招募進BSAA的，他知道對方待他如兄如父，有些苦悶這孩子只能也只敢和他說。他思忖片刻，抬手拍拍青年耷拉下來的背脊，感覺對方在他手掌下輕微地戰(zhàn)栗起來，“會好起來的，”中年人牽扯出一絲微笑——有點勉強，他感覺自己應(yīng)該表現(xiàn)得樂觀一點，得益于Jake持續(xù)提供的血樣和信息素樣本，至少皮爾斯的恢復(fù)速度還是十分令人驚喜的，“畢竟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家了。”

青年的表情卻變得更為消沉：“可BSAA能留下我么？”他幾乎佝僂成一團，“我已經(jīng)不再算個人類了。”

克里斯愕然地看著他：“怎么會？你和BOW是不同的。”他抬手揉揉青年的腦袋，不假思索道，“你是北美分部最棒的小隊里最棒的副隊長，這個是不會改變的。更何況你這種情況又不是沒有先例，比如你吉爾姐姐——”

他猛地住口。吉爾·瓦倫汀不是個合適的例子，在08年之后，身為BOW的她除了不定時將身體貢獻出來用做研究以及更危險的外勤任務(wù)外，早已被以身體素質(zhì)不穩(wěn)定的名義被排除出了BSAA的核心決策圈之外。為了這件事，他和歐洲總部交涉了數(shù)次，但都毫無成效。吉爾·瓦倫汀再難成為BSAA最出色的人才，那個金發(fā)的無恥混蛋至少在這點上算是贏了。

盡管皮爾斯的事尚鮮為人知，但克里斯明白，這個青年的命運早在他注射了強化C病毒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走向了一個不甚光明的未來。他瞬間又記起先前里昂給他的U盤，當(dāng)時他只來得及草草掃了一眼。如果那些觸目驚心的資料屬實的話，BSAA早就被各個地下BOW制造企業(yè)滲透成篩子了，那些收受賄賂的高層官員們也早已不再是入職時信誓旦旦的守護者。那么皮爾斯的處境便更令人不安。

“隊長？”皮爾斯等了半天也不見克里斯的回應(yīng)，于是疑惑地拍了拍克里斯仍留在他腦袋上的手：“克里斯，你沒事吧？”他其實很懷念這種日子，克里斯隊長會在鼓勵他的時候撫摸著他的腦袋，但這不應(yīng)該是在現(xiàn)在，隊長看起來分明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克里斯立刻回過神，訕訕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啊，沒事。抱歉，剛才突然想到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你虧欠了他，克里斯想，你總得做點什么，他盯著青年的臉，注視著對方面頰上斑駁的瘢痕，內(nèi)疚無可壓抑地溢滿他的雙眼：“只要你想留在BSAA，沒人會有異議。”但他還能恢復(fù)么？恢復(fù)成與普通人并無二致的生活狀態(tài)，還是他一輩子都得帶著這些烙印活下去？克里斯覺得心里沒底。

皮爾斯在他的目光下不安地縮了縮脖子，“呃，隊長，你真的沒事？”

“啊？”克里斯反應(yīng)過來，“沒事。”他搖搖頭，從皮爾斯的臉上移開雙眼，又用力地捏了捏鼻梁，擠出一個轉(zhuǎn)移話題的主意，“對了，我們來談?wù)勀愫徒芸耍俊?

他立刻后悔了，這可真不是個好主意。雖然于公于私，這話題他們早晚要坐下來好好談?wù)劊聦嵣希死锼共⒉幌胝劷芸恕Ｃ看翁岬綄Ψ降臅r候，他總是無可避免地會想到阿爾伯特·威斯克——杰克生理意義上的父親。威斯克是窺視的幽靈，潛伏的魅影，沉默的亡魂，每一次閃現(xiàn)都將在地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