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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不周:?
夏天留下小秘密:秦醫生我來翻譯一下,他的意思是為什么距離這么近還要發信息,但這就是文字的魅力啊,宋老板應該最懂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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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
宋不周說完,瞥向印象中并不主治心理層面的醫生:“我沒力氣思考,更沒心情爬山。”陰天來襲,他心情煩悶大概也源于此,很想回去關門落鎖,搭建不知道手藝有沒有退步的書屋,最后窩進去睡到昏天黑地。
夏洛一把將人攬過來,拍拍肩:“今時不同往日嘛。”
能有什么不同。
從小到大,宋不周認為島上聞名的“天涯海角”某種程度上融入了自己的身體,到目前為止各個階段都存在相應的羈絆,他一度認為自己最后的歸宿也會化為從上面墜落的石子。可惜膽小鬼沒用勇氣面對好友的相同視角,于是一而再選擇緩慢走入“殊途同歸”的大海。
“三十而立”,抽屜牛皮本上的計劃最后一條是仰望著漆黑山崖感受冷水倒灌的窒息。
卻沒想到在兩位領頭羊的帶領下,印象中毫無溫度的輪廓正在被修改為意料之外的模樣。
植物藤曼作為點綴纏繞在原本棱角分明的圍欄上,底部還有許多生長于懸崖峭壁的頑強小花相伴,一旁專門開辟出長椅與瞭望臺的區域,排布整齊,遠遠看來像是被保護的花園露臺,又像是天空之城般的幻境。
宋不周呼吸緊繃,心煩意亂,但他同時又很討厭心煩意亂的自己,就這樣陷入循環,周而復始,不勝其煩。
站在后方的秦恒見狀極有眼色地給人留足緩沖空間,先去做了些有的沒的,比如例行公事檢查工人修建進度。
而對于夏洛來說,精致的木雕,爬山看水等等修養身心的活動與自己的生活幾乎沒有關系,雖然前任和前前任總是主動提及要一起來這個傳聞中的情侶圣地立下海誓山盟,也都被他輕飄飄回絕。
不過現在看到好知己的神情,貌似也懂了些愛情中除去床第之歡以外的意義。
但他深知自己再不如那位陸地上的浪漫瘋子,也比眼前的兩個木頭樁子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柳燼打電話說得天花亂墜,鎮長被纏得無可奈何終于同意重新修理防護欄。”木頭樁子之一秦恒率先開口。
“這得打了多少次電話啊?”
“只是聽說,塞佛辦公室的座機也在同步修理。”
“這,真是個瘋子啊,”夏洛伸了個懶腰,轉頭繼續說,“沒有人愿意來監管這費力不討好的活,負責人找到兩個冤大頭,宋老板你猜猜是誰。”
秦恒瞥了一眼,好心提醒道:“你沒發現他根本沒在聽嗎。”
“……”
天氣預報終于證明了它的準確性,此刻云層密布,小雨淅淅瀝瀝落下來。宋不周站在剛好能望到碼頭的位置,專注的靈魂再一次出走,直到彌漫薄涼霧氣的眼睛被迸濺進來的雨水刺激,方想起今早夢里的結尾部分。
——沒有山川與湖泊的荒敗島嶼,到處長滿干枯暗紅色的矮草和荊棘,抬頭見不到星河,伸手也碰不到曙光,在濃霧籠罩下貧瘠到可怕。
做夢者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只好郁悶旁觀。
——忽然間,復燃的火星從高處降落不由分說燒出一小片干凈天地,緊接著把握分寸,盡力呵護,好像在企圖證明它的再生能力。
雨更大了,世界被清洗到只剩下一片朦朧白色,碼頭仿佛在前進中消失。
宋不周后退一步。
“快來避雨!”
“不周,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i’m wasted.”
浪費,徒勞無功……就當成酩酊大醉吧。
他喃喃自語后如夢初醒,狠狠打了個激靈,轉身與避雨的最佳選擇擦肩而過。
夢中的島嶼重新長出一棵樹苗,就在剛剛隨著風搖晃了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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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風撼動樹枝斜沖下來,幾乎與急促的喘息聲同頻,擁擠人潮中突然出現一位逆方向狂奔者。
奔跑是什么感受呢?
宋不周認為這和讀書一樣。
文學的魔力在于它對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意義,就好像它能根據每個人的需要重新塑造自己,而奔跑的時候身體與意識被風攪碎,留下來的那一點點思維才能做到真正地與靈魂對話。
街道兩側的熱鬧市集不懼惡劣天氣,場場爆滿,玻璃與金屬的清脆撞擊聲令外來的藝術家們靈感迸發,紛紛拿出樂器開始演奏雨中狂曲,圍觀群眾越來越多,看他們揚著脖子的模樣竟然一時間分不出是在欣賞藝術還是在觀望遠處正與自己賽跑的人。下一秒,嘈雜且熟悉的音樂聲隨雨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