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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剛剛的抵觸反應太明顯,乘務員前來詢問餐品選擇后貼心為兩人續上溫水,柳燼禮貌道謝,轉身用右臂撐起宋不周的后腦,左手扶住水杯喂人喝下兩口,摸摸頭柔聲道:“親愛的,放輕松。”
皺成一團的人輕輕吐氣,折騰半天酸苦的胃口終于舒服下來,臉色也緩和不少,其實作為第一次乘坐飛機的人來說算是適應能力較好的了,甚至在旁邊的人為防止眩暈癥狀加重而欲要拉起窗簾時,他還有力氣抬手阻止。
“沒關系,我喜歡這些云。”
柳燼聽話地收回胳膊,小聲嘀咕:“真令人嫉妒,宋先生不如多看看身邊的人。”
宋不周如他所愿轉過頭來,語氣天真:“可你不會變啊。”
飛機掠過無數航線再也不可能經過相同的云層,記憶是需要靶點的,記住此刻的樣子,未來隨時都可以回到這里,大概這就是文藝病吧。
“那這些該怎么處理?”柳燼隨手拿出兩張不知道具體什么時間被塞進大衣口袋的留有電話號碼的紙條,狡黠地揚起嘴角,“你看。”
不算罕見,在沒有互聯網的密閉空間里人際交往通常會恢復最原始的手段,語言……或者奇怪的“書信”。
本應對這種事情見怪不怪的人像是突然聯想到新功用,躍躍欲試做起社會調查,可演慣了電影之后表現出來的狀態實在夸張,比起上勾吃醋,更讓人想翻翻四周有沒有隱藏攝像機。
見對方沒有反應,柳燼剛要繼續表忠心,就看到眼前的人不動聲色從上衣口袋中拿出三張已經涂黑的紙條放到桌板上。
兩女一男,走在登機橋過程中光明正大塞給宋不周的。
伴隨意味不明的眨眼和飛吻,就算是原始人類也從小說故事中了解過這是什么意思。落座后他率先從自己背包側兜取出記號筆均勻涂抹,隨后收進口袋等待丟棄時機。
然而,這一系列動作都是在旁邊人埋頭翻包尋找暈機裝備時發生的。
柳燼:……
這并不是一場比賽,對吧?
為什么莫名有種失敗但很開心的錯覺。
“你的給我做什么?”勝利者心不在焉地挪回目光,盯著還遲遲未放下的手非常不解。
柳燼換作雙手捧起上交的姿勢,無辜的淡金色眼睛像是在說“這問題的答案不是一目了然嗎”,但又想了一下覺得對方大概率領悟不到這層,便直接給出天衣無縫的回答。
“我懼內。”
他編的,最多只是想挑起眼前這個人的情緒波動,俗稱打情罵俏。
精神不爽利,懶得再次深入討論關系問題,宋不周推開他的胳膊,面上毫無波瀾:“真行。”
“怎么處理?”
“你隨意。”
一如既往的反應。
觀察生活是演員的必修課,不同于“男孩的心思你別猜”或“嘴上說著隨意其實另有含義”,宋不周語氣稀松平常。柳燼曾經細數過,認識以來還從沒見過這個人表現出類似吃醋的情緒,放在以前自己可能會黏著人不放手直到得到想要的反應后才肯罷休。
但心境在短短四個小時之前發生了轉變。
現在他也能笑著將紙條上的數字涂黑,五張疊在一起放進回收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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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請問是……”
四個小時之前,候機大廳人滿為患,大屏幕上不斷更迭密密麻麻的航班信息,來自各個國家的旅客用肢體語言無障礙交流,全副武裝從休息室自助區拿了些零食低調路過的柳燼聽到耳邊傳來一句小心翼翼并帶著期許的問候。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見一位背著綠色登山包的運動系女生,明顯也是即將開啟長途旅程,站在她左后方的男生從頭到腳都是同款裝扮,一臉寵溺的笑容但并不靠近打擾,應該是她的戀人。
“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