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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戲失敗反被威脅,他也終于消停下來開始津津有味觀察起眼前的兩個人。
黑色頭發的男生毫不裸露,氣質里依舊有種慵懶的性感,卡其色針織毛衣系著一列整齊的扣子,內搭是顯膚色的墨綠色襯衫,哪怕有鴿子撲扇翅膀落腳在旁邊的柵欄上也不會驚慌,垂下眼睫專注做自己的事,無比沉靜。
而旁邊的金發少年,上帝啊,看看那個淪陷而自知的神色,恐怕是宋不周永遠不會正面對上的!他又忽然想起來十三年前無意間瞥見男孩對著走廊監控視頻反復重播好幾遍的瘋樣,再看現在這個不太正常的“正常人”,頓時打了個寒戰。
還真是應驗了出道兩周年的視頻剪輯——柳燼想要的都會落入他手中。
宋不周揉揉眉頭,看到對面的話癆大夫又開始發長篇大論的身體注意事項,輕舒一口氣后平靜收起手機,抬頭就看到低頭繼續工作的柳燼和旁邊盯著柳燼像看到鬼一樣的男人。
宋不周:?
說實話,要不是吧臺后的服務生繞出來用無奈的語氣呼喚,估計沒人看得出來這個與穩重毫無關系的人竟然是咖啡店老板。
這家店還能如日中天實在是神奇。
老板朝員工揮揮手,然后整理自己那不像話的衣領,打了個響指耍帥:“這頓我請了。”
“那……”
“嗯?”
柳燼暫時倒扣放下手機,真誠地問道:“那、我們要不要再多點些。”
宋不周沒忍住笑出聲。
“嘿!”老板也笑得像個孩子,很懂地用手肘懟了懟人,說出一句乍一聽像是暗號的話。
“除了黑森林,蝴蝶酥什么的管夠。”
他的確知道很多事情,而且有可能是關于那段日子的。
這種感覺還是第一次。
第一次出現或許知道多年前隱秘故事的新角色,莊園,書架,攝影房間等等。
但貌似并沒有展開聊聊的時機,估計未來也不會有了。
“不管怎么說這些年熬過來,看到你們現在的樣子,真好。”
男人站在店門前隨性開口,溫情不過幾秒,“有時間常來”的話音被氣急敗壞的員工截斷并將身份尊貴的老板拖拽回店中。
熱情聒噪的人像一陣旋風來得突然,離開得也毫無預兆,氣氛再次安靜下來。
宋不周抬起杯子咬著杯口,眼神上瞄看見被描述為“不好相處”的金發男人抱臂后靠似是陷入對某個問題的嚴肅思考,淡金眸子久久注視前方,半晌才下了一個不知從何而來的結論。
“在這里,宋先生比我更需要戴上墨鏡口罩。”
合著沉思半天就要說這個。
這也算突如其來的占有欲嗎?
這時候天空下起太陽雨,柳燼順著旗子飄揚的方向看了看隔壁建筑上方表盤顯示的時間,看樣子并不擔心氣候變化影響計劃。
宋不周恍然覺得這個人轉移話題的水平和夏洛不相上下,主動開口問話。
“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剛剛一直沒有主動進行雙方介紹的柳燼轉過臉與他對視,神秘兮兮地說:“真的想知道?”
“……”煞有介事的。
咖啡桌上茶點已上齊,簡單的牛角面包與蝴蝶酥當作下午茶補充糖分,旁邊營造氛圍的真假花朵擺設比點心餐盤還豐富多彩。
他們剛來時店里的顧客還不是很多,現在陸陸續續坐滿一層,室外的空位更是座無虛席,左前方一對異國情侶繼熱聊近況后激情擺拍,贊美的話嘰嘰喳喳不絕于耳。
“他叫利維,本職工作是翻譯,之前在熙壤出版社任職,”柳燼感覺到對面投過來的眼神,無所謂地笑了笑,“如你想的那樣,所以他的確知道我不少糗事,咱們吃完后趕快溜走吧。”
“真有我不能知道的?”
“很多,我會不好意思的。”
這家伙還會不好意思。宋不周邊笑邊無奈低下頭。
算了算了,有些事情的確不宜在旅程以始刨根問底。
他知道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不想提及的秘密,比如對于自己來說是方棄白一家與暫時想不起來的記憶,那么對柳燼來說就是鄭席和與之相關的一切。
只不過兩個秘密世界互相平行。
現在回頭想想,從他們不計后果跑出莊園到柳燼出道成為演員,再到重逢……十三年的長度不可忽視不可快進,自己的生活經歷了太多意外,而對久別重逢故事中的另一個角色究竟度過了怎樣的時間一無所知。
他所承擔的,面對的,忍受的,陷入詭譎多變局勢做出的反應會是什么,這個熙壤員工回歸故土開店生活,其他人呢,根本無法想象年僅八九歲的小小孩子該如何完成對抗以及力所能及的保護。
利維方才說“熬過來”,那么他一定知曉許多背后的事情,但宋不周不會問的,哪怕是對方為什么知道自己名字這件小事,也不會問的。
甚至就連柳燼在古著市場和小攤婆婆說的什么小話都連帶性回避,忘了去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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