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者凌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事人無奈發笑,剛想狡辯說這是因為自己手里拿著吃的,結果轉頭就發現面包袋子已經被某位研究者拿去,懸在半空上下拉動,像在做對照組實驗。
“食物在我這,但它們寧可餓肚子也要黏著你。”
“可能它們已經吃飽了?吃撐了?”
“不會,”柳燼來了精神,慢條斯理地開口,“海德公園里的動物早已經習慣了被人投喂,向來能分辨出在哪里更能獲得吃食,從而主動出擊。但是你看,現在我把吃的東西丟過去它們還是會吃,但想引誘過來倒是從未成功,證明這幫小沒良心的目前堅持在自認為安全舒適的范圍內活動,所以綜上所述,不愧是我的宋先生,你魅力很大。”
“……?”
宋不周快被這一套天花亂墜的推理搞暈了。
好像,有些道理?
不可否認,“純凈磁場”大概是真實存在的。
在塞佛島搭建流浪寵物之家后,他像成為貓狗世界的公主,走到何處都能收獲無數騎士明里暗里隨行。
沒想到國籍不同忠心不變,在他們起身走動時,它們也依舊像是得到了動物王國的密信般堅持跟在不遠處,形成一道大概率會被在場游人向好友傳播的風景。
直到柳燼把食物分給四處跑跳的孩子,無數人類小兵出動這才終止可愛的小插曲。
-
或許是海德公園面積太大,所以即使人不算少,愣神時也能產生明顯的獨處心境。
尤其是雨過天晴后的第一日,光線柔和,草坪上無序地長出不少英國人,他們戴墨鏡席地而躺認真翻閱手中的摩登雜志。而放眼望去,公園遠比雜志封面的奢侈品名錄豐富得多——與快節奏城市邊界模糊的都市綠洲,人們跑步,騎馬,閱讀,也有許多在生活中游移不定的流浪漢大大方方享受陽光,近處春意盎然的草坡上長滿小雛菊,聽得見蟲鳥嗡鳴,嗅得到野果,泥土和青草香。
他們在其中穿行,路過戴安娜紀念泉,那是個完美嵌入草坪的橢圓形閉環流泉,清水隨坡而下,或跌宕或靜止,起起伏伏,生生不息,很多游人坐在花崗巖邊上踩水嬉戲,還有老人會默默地順著水流的方向繞圈行走。宋不周和柳燼主打體驗派,也入鄉隨俗,浸沒在這片親水空間寧靜祥和的氛圍。
當他們腳面接觸到清涼泉水時,彼此的第一反應都是默默觀察對方的呼吸起伏,在旁人眼里,這兩個安靜的年輕人宛如一聲不吭直接凍僵在原地的兩座雕塑。
好在“包容”與“平易近人”的理念產物并不會輕易類比到“海水”與“水箱”,何況還有歡聲笑語按摩靈魂,很快他們就放松下來,甚至會活潑地互相踢水玩。
“社長問我要他的準兒媳社交媒體賬號,我怎么回?”柳燼盯著手機界面。
“我沒有。”只是夏洛幫忙開通了一個賬號,里面空空如也,沒什么好關注的。
抬頭看見對面的人抿嘴發笑,宋不周才反應過來,慢慢呼出一口氣:“另外再回一句,不是什么準兒媳。”
“空號更好,”柳燼避重就輕,伸手帶著幾分霸道,“手機給我。”
后來在正午時分,他們和大多數的人一樣拿出提前備好的焦糖格子野餐布,選擇了一塊適合的草皮鋪好,再將過分精致的美食保鮮盒拿出來擺在上面,胳膊向后撐住上身,伸長了腿坐著,簡直不能更松弛舒倘。
普通的三明治也被某人做得花里胡哨,餐后水果是晶瑩飽滿的櫻桃,酸甜汁水在口腔爆開,唇齒裹在蜜里。飽腹后在金色暖陽的籠罩下張開雙臂平躺,宋不周手邊有只松鼠動作像卡幀一樣嗅來嗅去,柳燼單手托臉,笑著撫摸那不怕人的松鼠的尾巴,仿佛在觸摸倫敦這處陷入沉睡的神秘巨獸。
太安逸了。
坐在巨人的肩膀上看風箏聽電影,還有時不時傳過來的親切語言,右前側距離最近的野餐位是早上遇見的四位留學生,他們圍坐在一起正在用中文討論教授留下的攝影作業,糾結構圖與打光相性問題的會議很快迎來共同認可的結果與肆意歡呼,讓人不禁感嘆青春的明朗。
可怖夢魘的余韻被一筆一筆清洗干凈,旅行的新鮮感再度涌現,有種自己正慢慢回到身體里的放松。
“宋先生大概是睡美人。”
數不清這是他今天第幾次得出不像話的結論,宋不周瞇著眼睛,摸出方才被歸還的手機播放秦恒早上發來的語音:“藥補不如食補,食補不如睡補,一夜好睡精神百倍,徹夜難睡渾身疲憊,一定要注意……”
柳燼:“……”
“hello,你們好。”
剛剛討論作業的女生大大方方走了過來。
聽到陌生的聲音,宋不周端坐起來之后才忽然想到,此刻坐在自己旁邊的這個人在留學生群體里該是挺顯眼的存在。
眼前的女生臉上掛著明媚笑容,自然地自我介紹后說明來意——她與同學們組成攝影自媒體,即使是手機拍照也對版權問題十分重視,所以來詢問能否得到出鏡許可。
倒是聰明,沒有提到明星身份,也沒有過分坦誠賬號需要熱度扶持。
但無論是顧及當年經歷還是柳燼現在的停工狀態,宋不周沒有猶豫就要拒絕。
“可以啊。”柳燼脫口而出。
宋不周有些意外,在人耳邊小聲提醒:“會被發現。”被那些在網上發布虛擬尋人啟事的粉絲與一眾背后窺探尋覓的狗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