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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在忙嗎?
宋:【圖片】
宋:你們看看,告訴我喜歡哪個顏色。
秦恒在點開原圖之前先回復了第一條:正在當戰地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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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行了?”柳燼戴著標簽晃來晃去的帽子湊過來,沒頭沒腦地問。
宋不周本來沒覺得秦恒的回復有多好笑,直到聽見這話才沒忍住笑出聲,指著地上大搖大擺自由出入的鴿子道:“先生,現在是和平年代。”
不明白為什么他的中文水平可以忽高忽低。
“那他什么意思啊?”柳燼虛心請教。
宋不周:“夸張,比喻,象征,猜得沒錯的話戰場應該是summer's bar。”不知道夏洛又整出什么奇形怪狀的幺蛾子。
解釋一通之后,手機屏幕上的聊天界面剛好收到一長一短兩條語音。
轉為文字并提取關鍵詞,他抬頭尋找,很快拿起恰好就在近處的藍棕格和曖橘色兩條圍巾,還不忘混在留學生群體里有樣學樣地檢查是否有“made in scotland”標注,最后在旁邊的人自然而然伸手打算拿去結賬時搖了搖頭。
柳燼笑瞇瞇的:“我很有錢。”
“那也不行,”宋不周認真將圍巾疊好,盯著人上下看了看,又轉身拿起一條酒紅色格子的,“伴手禮融于感情,我要親自買,而且……”
“而且什么?”他大概是在明知故問。
而且,作為第一次也是……也是,最后一次的禮物。
宋不周嘆出一口氣:“而且有些累了,趕快買完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上午逛了許多小店都不滿意,沒想到兜兜轉轉最后還是做出了最大眾的選擇。
圍巾柔軟保暖,蠻適合冬天。
相信他的朋友們不會介意自己資金有限,只能選擇中號款樣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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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后。
秦恒:戰爭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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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消息時,最上方微博彈窗是沉寂許久的“falling into summer”博主正在虛擬世界與一群素未謀面的追隨者討論舒適圈與夢中巴黎的兩難選擇,從一改往常的回復頻率便能看出來他正處于十分糾結的階段,完全不像當初游說書店老板出島看看時豁達。
“看不出來他是這樣的人。”
柳燼剛剛被店員叫回去拿羊毛洗滌劑,出來后又被上前問路的老婆婆絆住腳,好不容易拎著購物袋擠回來卻發現等待的人毫無知覺,這才自己給自己鋪臺階。
隨口評價,沒有特殊情緒,只是字面意思。
他和那兩位充其量算熟悉的陌生人,彼此知道對方的存在,可惜因“中介”是位傾訴欲望低下的情感輕度缺乏癥患者,所以時至今日留下的也只有第一印象,談不上了解,更沒什么其他感覺。
“往哪邊走?”宋不周頭也不抬地問他。
但柳燼沒回復,還在心里繞著“沒什么感覺”這幾個字。
好吧。其實他一直以來都非常羨慕那兩個人近水樓臺可以隨時打擾宋先生,羨慕到嫉妒,哪怕他們知曉自己和宋不周之間淺層的追求與被追求的關系,也沒能阻止他曾卑劣地敵視、猜忌,戲很足地暗中提防。
#卑劣#
#戲很足#
事實上,連這兩個形容詞都是在心理師有耐心的日日打磨下才領悟出來的。
不過思維進步并不意味著能改本性。他原本抱著半放棄心態,認為自己不會和假想敵深交,沒想到一月前在醫院走廊的溝通過程中竟難得地牽扯出真情實感,自慚形愧于太多未知的背景故事,同時意識到世界上真誠對待宋不周的并非只有自己一個。
而這一點從夏洛和秦恒對離島計劃的盡力助推中感受得更為清晰。
簡單來說,兩個好人。
柳燼忍著醋勁,等人回復了一個貓咪瞇眼笑表情包之后順勢將人拐進街角咖啡廳。
喬治王時代的建筑風格和利維在倫敦的小店截然不同,倒是有些像青苔書店對面關門許久的花店,之前柳燼還特意跑過去結果失意而歸,現在他能從門口的花架上自取一束鮮花和喜歡的人牽著手走進極富電影氛圍的絲霧棕畫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