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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壯觀吧,”柳燼指著高處12根立柱,從最左劃到最右,“但就是這排石柱讓愛丁堡受到不少譏諷,外號是蘇格蘭的'現代廢墟'。”
宋不周喜歡聽他講提前背好的城市歷史,于是從善如流地用眼神詢問完整版故事。
“紀念碑原本的建造計劃是仿照雅典帕特農神廟,但在1822 年工程開始之后發現現實太殘酷,根本無法像他們希望的那樣籌集資金。于是花了七年豎立12根柱子后就停工了,后續就是沒有后續,未完工的石頭就這樣被稱為愛丁堡的恥辱。”
但不妨礙它成為人們的打卡勝地。
柳燼雙手撐在格外高的第一節臺階,輕巧地翻身而上,隨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彎腰說:“來,手給我。”
這四個字也像是哈利波特魔法咒語,讓人想也沒想就把手交了出去。
他的掌心很燙。
宋不周意識到自己有一瞬間的晃神,如果不是因為輕度恐高需要抽出部分精力來維持平衡,或許真會將所有心跳歸咎于心動。
他匆匆抬頭,往上多走兩層,殊不知眨眼速度變快已經將自己的本性顯露無遺。
這會兒風漸起,卡爾頓山上的人也不算多,攀爬到羅馬柱旁的游客最多拍下幾張照片就都跳回到地面。坐在臺階上的柳燼也掏出手機橫著豎著朝遠處拍了好幾張風景照,歪頭一瞥,然后切換前后攝像頭,把宋不周拉到懷中。
趁后者還沒反應過來,咔嚓,留下一張合照。
咔嚓,又一張。
宋不周剛要說話,口袋里的手機便開始無休止震動,現在是塞佛島商鋪開始營業的時間,不用猜也能知道是什么內容。
他又聯想到粉絲們的熱聊話題,推了下眼鏡:“你打算發社交媒體了嗎?”
“嗯哼,高處的美景,粉絲們也要看一看。”
宋不周伸出食指,近乎警告:“不許發合照。”
“這張模糊的呢?”
“不行。”
“這張捂臉的呢?”
“……不行。”
柳燼慢悠悠晃著腿,點頭答應了。
他猜這人只是表面乖巧,無奈又說:“拿來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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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拍了這么多。
經過漫長的插科打諢,攝影師對此問題拿出兩個解釋。
其一,你看風景,看風景的人看你,你很好看,所以這很正常;
其二,雖然都說身臨其境要善用雙眼,眼睛能看到世界上最昂貴的鏡頭都無法捕捉到的美感,但只有暫停時間的照片才能分享給未能到場的朋友。
宋不周:……他中文又利索了。
不過說得很在理,他也打開手機拍攝兩張落日風景發到群聊中,以此攔截對面的一堆夸張感嘆號。
不要糾結那些事了,關心一下世界吧。
眼前世界層次分明,近處紀念亭,亞瑟王座與愛丁堡城堡,中間將地圖冊上的全景圖擺到現實中來,無數窗口燈光鋪陳出中世紀畫卷,緊密建筑通向遠處霧霾藍海水,連綿山峰起起伏伏與云彩之間的縫隙透出另一個世界的光亮。
紫粉色天空太不真實,根本挪不開眼睛,像從鳶尾花田過渡到紫羅蘭的空中花園,又像lalaland著名海報。
歡快的“ba-ba-da-ba”節奏由遠及近。
在發覺并不是幻聽之后所有交流聲暫停一瞬,隨后人們開始有說有笑向草坪聚攏,他們也是一樣。
看得出來是隨機活動,很大的空地沒有任何裝飾,只有服飾各異的人群自然而然構成星光之城的美好,宋不周環顧四周發覺大家已經開開心心隨性舞蹈。
無所適從,他想走到不礙事的邊角讓出中央舞臺。
但那扇很燙的掌心再次握住自己的手腕,力量相反完全拗不過。
他回頭對上期待已久的眼睛,而對方另一只手也已經輕輕搭在自己腰際。
“我真的不會跳舞。”他真誠地說,甚至帶著點歉意。
“沒關系。”他笑著答。
女士們裙擺如浪,身體被律動牽引翩然舞動。柳燼踩出第一步,優雅穩重并對舞伴循循善誘,而宋不周非常生疏,只能做到在他的引導下小心翼翼挪動腳步。
好在這里是大不列顛,沒有人會在意兩名男子的組合,兩側更盡情的比比皆是。
“without a nickel to my name
身無分文。
hopped a bus here i came
跳上巴士我來到了這里。
could be brave or just insa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