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髓在第一排,兩個人中間留了個位置,顯然是給秦澀的。他正為自己的晚到感到愧疚,然而沒來得及進去那個位置,另一個比他還晚了一點的女生就徑自插了進去。
秦澀收回了腳。
沒等陳晃開口,韋髓居然先說話了:“這個位置是編劇的,你可以站我旁邊。”韋髓說得一本正經,那個女生倒沒說什么,乖乖地換到另一個位置去了。
秦澀走到了位置上,陳晃低聲說:“看到沒?贊助方欽定的女主角。”
秦澀看了眼那個美女,美女頭發烏黑,長發過肩,最底下的弧度彎曲得十分自然,好像天生如此;她前面的頭發有打理過,雖是四六分,但卻是向上的弧度,于是乎露出了整張娃娃臉;大眼睛,五官精致,但又帶了點古典的韻味——第一眼的印象很好,秦澀默默在心里打分。
秦澀看著美女的時候美女卻正在打量韋髓。趙巖笑大戶人家出生,從小飽讀四書五經,父母從小對她的期盼是望她長大以后能成為一名作家,或者至少和文化事業沾邊,然而趙巖笑的乖巧在進入青春期后一下子不知龜縮到哪里去了。她瞞著父母申請了國外留學的機會,被發現后大吵一架,毅然決然地背著包跨上了異國之路。在國外她選擇了表演這一課程,歸國后憑借學歷和父母的關系迅速和一家知名娛樂公司建立良好關系——即此劇的贊助商,最終得以接下自己的第一部戲。
趙巖笑接戲的要求是:“與眾不同,別出心裁。”
于是耽美劇成了試腳石。
雖然青春期以及之后都是在國外,然而趙巖笑對外國金發碧眼的帥哥根本不來電,她非常喜歡古典中對大英雄的描述——
“身長八尺,孔武有力,濃眉大眼,面有雄霸之色。”她眼帶桃心地望著韋髓,韋髓還是挺淡然地看著前方,陳晃看不下去了,以導演的身份對趙巖笑說:“一會兒要先祭神,收斂點,等開拍了有你看的時候。”
趙巖笑被戳穿了也不覺得尷尬,她對導演甜甜地笑了笑,隨后扭頭看向不遠處的鏡頭。
秦澀繼續感慨:“這兩個笑起來真是天造地設的。”
他微弱的聲音被陳晃捕捉到了,陳晃說:“我覺得你和韋髓還是天造地設的,名字決定一切!”
引來秦澀的一頓暴揍。
開機儀式其實算是一種傳統,有的導演十分重視這一步,而有的只是走個過場。作為傳統文化的大力支持者,陳晃本著做就要做到極致的心態,全權安排了所有事宜。
焚香過后,所有人鞠躬。陳晃看了眼那位被安□□來的大小姐,意外地發現她做得相當認真,于是心中也頓生好感。
上完香,一行人面向攝像機一起拍了張照片,然后就解散了。晚上有一場聚會,秦澀晚上已經有了安排,于是打算不去。陳晃聽到他這么說,氣惱地揪著他的衣服,敦敦教誨——
“你怎么能不去呢,你可是編劇啊,編劇、導演和主演是務必到場的好嗎?”
秦澀有苦難言,每天晚上去陪臥病在床的母親是他的習慣,昨天破例一次,純粹是因為陳晃把那家店描述得天花亂墜,搞得秦澀心里很癢。今天他是說什么都不能再去了,一來人多,多他一個少他一個其實無所謂——畢竟在這樣的環境中也沒辦法討論劇本;二來也是因為人多,去的必然不是什么很具特色的酒店,秦澀的心還是偏向于母親那邊。
陳晃這邊抱怨了一會兒,還是放他走了。
秦澀臨走前說:“喝醉了打電話給我,你自己鐵定回不了家。”
陳晃擺擺手:“不用你操心!”語氣還是有些不滿,秦澀笑了笑:“你對我用情至深啊。”
陳晃特別容易臉紅,他雖然把這句話當放屁一樣,但還是因為生理原因臉紅了起來。當他看向秦澀身后的時候,又再一次看到了那抹高大的身影。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非常認真的聲音。
秦澀身體一僵,訥訥地扭頭,沖韋髓露出一個十分不自然的笑容:“沒有沒有,有什么事嗎?”
他心中一萬匹駿馬馳過,好嘛,這下子他和陳晃算是剪不斷理還亂了。
韋髓問:“晚上我能晚點到嗎?有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