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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誰才是導演!”
休息室里,韋髓坐在沙發上輕聲地念劇本,飲水機正在燒水,發出一點點聲音,除此之外,全無聲響。
秦澀推門進去的時候,韋髓看了他一眼,嘴角上挑。
秦澀走到韋髓身邊坐下:“昨天晚上,謝謝你了。”
韋髓抿嘴,算是回答。
秦澀訕訕地笑,沉默了很久才把心里的話問了出來:“那個……我昨天晚上,是不是講了很多不應該講的話?”
韋髓說:“沒有。”
秦澀苦惱地撓撓后腦勺,他明明記得自己倒了一大堆苦水的,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很信任韋髓。他覺得自己說出的話韋髓一定會認真傾聽,而且絕對不會告訴其他人。
“我是不是跟你說母親的事了?還有我不想賣作品的事?”秦澀給自己打氣,開門見山地問。
“是的。”韋髓承認。
秦澀哀嚎一聲,臉上露出后悔莫及的表情。
韋髓見他這樣,又說:“我不會告訴陳晃,你放心。”
秦澀瞪大眼睛:“這也是我要求的?”
韋髓點頭:“是的。”
秦澀直想找個地洞鉆進去,韋髓又埋頭看劇本去了,但是究竟能看進去多少,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秦澀一心想著母親和作品這兩件事,反而遺忘了后來他徹底精分后發生的事情,韋髓說:“孟惑玉這名字,很好聽。”
“嗯?”秦澀意外地回過神來。
韋髓講話一般只講一遍,他知道人不管在做什么的環境下,只要是雙方對面相處,一定能記得對方講過的話,只是記得多少的差別而已。
剛疑惑完,秦澀的臉色慢慢產生了變化,最后是“騰”得一下紅起來,簡直跟西紅柿有的一拼!
“我……你……我……我是不是那什么你了!?”秦澀想說的是我是不是把你代入劇本了,結果一時結巴,語焉不詳。
韋髓皺起眉頭看他:“哪什么?”
不知為什么,秦澀依稀仿佛好像從韋髓眼中看到了一抹一閃而過的笑意,秦澀是很敏感的人,他羞憤地站立起來,佯裝鎮定地說:“你繼續看劇本啊,我不打擾你了,嗯,下午好好拍,你的戲份很重要。”說完他就倉皇地逃跑了,臨出門前還絆了一下。他似乎聽到了韋髓的輕笑,玻璃心碎得一片一片的。
一邊惱羞成怒地踢著腳下所有的障礙物,一邊雙目渙散地往前走,和陳晃撞上了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陳晃好奇地抓住他的肩膀,用濃墨重彩的語氣問:“你怎么了?”遠處趙巖笑遠遠地朝他們這里望了一眼,陳晃立馬裝出心疼的樣子,把秦澀攬入懷中,手摸著他的后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