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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
匙越的聲音低沉,帶著點呵斥的警告意味,他猛地轉身,捂住他的口鼻。
雋云的臉被他抬著掐住,力道不大,嘴唇抵在他的手心,還有些濕漉漉,他抬著頭,黑漉漉的眼珠顯然有些渙散了,意志力很不集中地“唔唔”了幾聲。
柔軟的臉頰大半被他捏著,潮紅的臉像一顆水蜜桃,氣息撲在手心上,濕濕的,匙越墨黑的眼眸凝視著他,手上用了點勁捏了捏,他才松開手。
他緩緩呼吸,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慢慢往外放,讓雋云慢慢適應。
雋云終于聞到了他的信息素,就像旅途焦渴的人終于品嘗到了水源,他可以大口大口喝下。
葡萄酒夾雜著香草和焦糖的氣味,醇厚的香中帶了一絲甜味,他忍不住朝前走兩步,抱住了匙越,埋在他的身上吸。
好好聞的氣味......
因為發情帶來的燥熱讓雋云腦袋一片空白,臉完全埋在匙越的肩窩處,急促的呼吸打在他的身上,就這么抱了好一會兒,直到稍微有一點清醒了,他才生出一絲理智,勉強地把自己從他身上撕下來。
他是上過衛生課的,知道這樣發情期這樣騷擾一位alpha,不亞于邀請他上床。
即使他本人的真實意愿不是這樣的。
不敢去看匙越此刻是什么表情,雋云看著他的耳釘,有點結巴地說:
“衛生間在哪,我......我去洗把臉。”
屋子有些背光,外面分明艷陽高照,屋子里卻有些黑,雋云感覺匙越似乎偏過臉來,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說:“我帶你去。”
屋子不大,進門是客廳,左邊只有一間房,房門虛掩著,對面是一個很小的廚房,窗戶是鐵欄桿的樣式,能看到對面別人家晾曬了衣服的陽臺,陽光從這里照進來。
房子里沒有聞到什么霉味,也沒有預想中的蜘蛛絲,反而干凈整潔,客廳雖然黑了點,但勝在布置溫馨,倒也沒什么好怕的。
匙越他真的害怕嗎?
昏沉中,雋云突然冒出來這個想法。
客廳不大,擺了桌子和椅子,再大約站四五個人就能站滿,雋云亦步亦趨地跟著匙越走,始終保持一步之內的距離,直到撞到他的后背。
匙越的喉頭一滾:“洗手間就在這里。”
雋云慢慢拉開距離,后退了幾步,有些戀戀不舍:“哦。”
墻上鑲嵌的洗手臺和墻接軌的地方大概是因為年份久遠而磚塊脫落,擰開水龍頭,有水流出,雋云聽到匙越的腳步聲離去,他鞠了一手水,往自己臉上潑了一下,清涼的水流順著緋紅滾燙的臉頰流下去。
他覺得自己應該清醒一點。
房子小,到處都縈繞著匙越身上的氣味,只是濃點和淡點的區別而已。
這個認知讓雋云奇異地感到安心,身體竄上來的一股火和難受似乎有消減下去的意思。
看來是退燒藥起作用了。
只是脖子后的腺體依舊發燙,腦袋也暈,雋云心想,現在他最重要的是找個地方睡覺,一覺醒來就會好了。
于是在征得匙越的同意后,他推開臥室的房門,整個人倒在了床上,聞著從門外飄進來的、令人安心的alpha的信息素味道倒頭入睡了。
......
快四點了,匙越出門了一趟,在附近的藥店買了阻隔貼。
醫生說雋云的身體情況特殊,不能給雋云打抑制劑,但是阻隔貼還是能貼的。
然后又順路去熟悉的菜市場,買了點蔬菜和肉回來,準備做飯。
夕陽西斜,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匙越低著頭切菜,感覺有些熱,他便將黑色的無袖t恤脫下來,擰了搭在肩膀上。
光線照在他線條流暢和壁壘分明的肌肉上,寬肩窄腰,拿著刀的手臂微微發力,青筋畢現,他神色認真,因為沒有風扇,陽臺也沒有風吹過來,額頭上浮現了一點細密的汗水。
omega信息素的味道從房間泄出,充滿了整間屋子,也始終縈繞在匙越的鼻尖。
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信息素的味道變濃了,悄無聲息的腳步在后面逼近,準確無誤地找到了他的位置。
突然,一雙柔軟發燙的手環過他的腰,抱的牢固緊緊,說話的嗓音帶著不清楚的迷糊,黏黏糊糊的,像是在夢中只能憑借本能找到那個能幫他的人:
“我......我好難受,你幫幫我......”
“......”
匙越這才后知后覺,發情期的雋云似乎格外纏人。
一具柔軟的身體帶著滾燙的高溫,從后面壓上來。
濃郁的橄欖香氣撲鼻,調情似的,匙越呼吸一滯,他放下手上的東西,轉身接住撲倒的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