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卜880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他的記憶里,紀思榆從小就是愛哭鬼,可是長大后的紀思榆很少哭,他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紀思榆的眼淚。
他不會安慰人,也不知道紀思榆是因為什么哭,只好嘆口氣把腦袋往omega肩上靠,說話都有氣無力的。
“甜心,你這是怎么了?”他一副索菲亞講話的口氣:“怎么好端端這么難過,告訴我,是發生了什么?”
紀思榆腦子反應也快,側過頭,碰到了他滾燙的耳朵跟臉頰,微微愣怔過后,垂著眼低低反駁了句:“我沒喊你小名。”
為什么要喊甜心。
“沒有嗎?”安山藍從鼻子里哼了聲:“你昨晚上喊了?!?
昨晚?紀思榆沒印象了,有嗎?
安山藍就知道他不記得,明明別的事都能記得一清二楚,這個事總忘,他不高興似的咬了下紀思榆肩膀的衣服,說道:“你把我趕走的時候說的?!?
紀思榆此刻不跟他爭執這些,alpha過高的體溫從他們觸碰的皮膚不斷傳遞,他很輕地拍拍安山藍的背,讓他起來,然后把剩下的面包喂他吃完。
“退燒藥吃了以后,你就再睡會兒?!奔o思榆趁他不注意揉揉眼睛,說道:“等藥效起了就不會太難受,我去趟衛生所,請個假,很快回來?!?
“你請假做什么?”
“照顧你?!?
安山藍皺皺眉:“不用,發燒而已,你都說了吃藥就行,我在軍隊發燒還訓練呢。”
紀思榆一聽他這話,心都提起來,“不休息嗎?”
安山藍無所謂道:“休息影響進度,不需要。”
紀思榆又開始沉默,安山藍歪著頭去看他:“怎么了?”
omega眼睛變得更濕,對著他搖頭,“沒,你睡吧?!?
“噢。”
紀思榆又把燈關上,關門聲也很輕,他連早餐都沒吃,戴上帽子跟手套去了衛生所,他花了四十分鐘,帶著一身寒氣風雪回家。
到家第一件事仍舊是換衣服,然后才去廚房稍稍把肚子填飽,最后上樓去了安山藍房間。
應該是退燒藥起效了,alpha睡得很熟,房間里的苦橙葉味道變得比之前濃一些,紀思榆輕手輕腳走到床邊,安山藍的手露在外面,手指修長,無力地微微蜷著,紀思榆一開始只敢用指頭尖去碰,最后確認自己的掌心的溫度慢慢回升,才把那只裸露在外地手捧在手里。
他有些愧疚地把alpha的手放在自己臉側,像小貓似的蹭了蹭。
“早知道不讓你一個人睡了。”紀思榆甕聲甕氣地自言自語。
他維持著這樣的姿勢很久,也沒打算松開,睡著的安山藍還算安分,沒怎么動,紀思榆想起來自己還帶了體溫計,可是alpha沒醒,他依舊只能自己去試溫度。
手有點麻,感覺不出來什么,他就小心翼翼地把安山藍的手塞進被子里,然后彎下腰,上半身幾乎貼在alpha胸前,但保留了一點距離,他把自己的額頭貼上去,專心致志地感受來自另一個人的體溫。
還是熱,像是沒怎么退,他眼睛變得很酸,腺體也隨著他的情緒而躁動,自己的信息素氣味裹挾在空氣中的苦橙葉里。
外面又在下雪。
紀思榆閉眼時,眼淚滾落,還沒來得及去擦,就被人摁著后頸,起不來,他眼淚不止,聞著苦橙葉的氣味心都酸軟。
“紀思榆?!卑采剿{嗓音疲憊,紀思榆不敢睜開眼,怕自己出丑,倆人額頭貼額頭,鼻尖對鼻尖,交換了所有的呼吸跟體溫。
安山藍聞見一陣花香,不知道是不是紀思榆的信息素,其實他現在腦子昏昏沉沉的,分不清,只覺得好聞,身上的omega無聲掉淚,淚珠的溫度比他體溫高,他不舒服。
他不想紀思榆哭了,用了點力把omega往自己身上壓,花香味變得很濃,紊亂交纏的呼吸似乎讓他把這股味道吸進肺里。
紀思榆趴他身上,拼命想忍住淚,他也覺得自己掉淚莫名其妙,在以為倆人的距離不會再靠近的時候,alpha卻微微揚起下巴碰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