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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思榆不想被知道的事,他就不說,他不想總跟omega冷戰,他也不想讓紀思榆知道,因為不想說實話,他用懲罰來跟爸爸做交易。
這很公平,是紀泱南從小就教他的。
紀思榆素白的指尖略過他額前的發絲,抖著眼皮說:“我沒有叫你小名,你不能這樣喊我?!?
可小雀耍起了無賴,他用力把紀思榆往他臉上摁,倆人額頭貼著額頭。
“你管我呢,平常你喊得還少嗎?”他說:“紀思榆,你以后不準再莫名其妙不理我,因為一點小事,多傷感情啊。”
睫毛都要繞一塊兒,紀思榆閉上眼睛,答應他:“好。”
安山藍又喊他名字,一向清澈的眼里漫了層霧。
“我可能在家呆不到一個月了?!彼f:“我得提前回軍隊?!?
什么時候的事?怎么他一點不知道?
紀思榆表情茫然,心跳開始變得很緩慢。
“聯盟下的命令?!?
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紀思榆都阻止不了安山藍做任何事,說不上遺憾,更談不上可惜,alpha有自己的追求,他從來不會覺得去軍隊是一件苦差事,十八歲坐上去聯盟的軍車也只有安山藍自己感到興奮跟期待。
alpha的前途還有未來從不屬于這里。
紀思榆閉著眼拿自己額頭蹭了蹭他的臉,強忍著不舍說:“好。”
分別是他比較擅長的事,這次也一樣。
【作者有話說】
今天很早啊,不準說我是鴿子
第19章 漫長的冬天
喬影寄來的信,紀思榆在雪停之后的一個下午才抽空給他回,這天特意休了假,獨自在房間拿了新的筆和紙,他有許久都不見喬影,心里也很想念,信寫到一半開始思索什么時候有時間去趟島城跟人見一面,抬眼的瞬間正好從透明的玻璃窗看見了在不遠處搗鼓雪人的安山藍。
alpha穿著藍色的棉襖,不知何時把他的圍巾從雪人身上取了回來,這會兒圍在自己脖子上,長長的尾巴隨風飄蕩,他燒退了以后就總往外跑,前些天堆的雪人被風吹倒,他說要去修復,至于修不修得好也不清楚,總之,等他離開這里去軍隊,紀思榆也沒法保證這兩個雪人的完整。
還是會感到遺憾,他沒有如愿跟安山藍一起在這個冬天堆雪人。
中午吃飯時候,紀思榆問紀泱南什么時候要再去島城,順便幫他把信帶給喬影,紀泱南告訴他,小雀回聯盟軍隊是一定會經過島城的,到時候可以提前過去,也不用寄信,當面找喬影就可以。
紀思榆覺得這樣也不錯,便朝紀泱南笑笑,說:“好的爸爸。”
給喬影的信被紀思榆收了起來,放在書桌的抽屜里,他看到了自己的筆記,一頁頁翻過,小雀給他寫的alpha守則還停留在第一條。
剎那間的心悸感讓他呼吸都停了好幾秒,他用指尖小心翼翼描繪著那行字,從第一個開始,潦草散漫,想起來小時候安山藍不喜歡寫字,可是每次都會被爸爸逼著跟他一起學,安山藍沒什么耐心,總是寫一會兒就要跟他說話,問他今天的晚餐好不好吃,明天要去哪里玩,以至于長大到現在,還是一手亂七八糟的字。
他把筆記收起來,跟自己的書放一塊兒,從衛生所帶回的文件被他放在抽屜的最角落里,屬于島城政府的紅色印章已經顯得有些模糊,他又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最終在上面寫下自己的名字,準備明天帶去衛生所。
老醫生說應該跟家里人商量,但他覺得,有些事商量也沒結果,他想自己做決定,爸爸說,人要為自己所有的行為負責,他覺得他做得到。
紀思榆從來不是一個膽小的omega。
安山藍闖進他房間,說今天不下雪要帶他出去玩,紀思榆知道,所謂的玩,不過就是從家里跑到河邊,跟雪人說說話,再逛到酒館,爬到矮墻,聊些有的沒的,又或者一路撿些樹枝,最后去索菲婭家跟她斗嘴,吃她做的餅干。
紀思榆想,他也應該跟索菲亞學著做餅干,給安山藍在去軍隊的途中吃。
“可以,那我要很多很多。”
安山藍牽著他從結冰的河面走,鞋底很滑,走不穩,安山藍找了個木板讓紀思榆坐上去,他從后面推,第一次失敗了,紀思榆直接從上面滾下來,狼狽地臉都紅了。
“就說不要坐嘛?!彼缓靡馑颊f自己屁股疼,只敢偷偷摸摸背著alpha揉了揉。
“好吧好吧,是我的錯?!卑采剿{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把脖子上的圍巾拿下來給紀思榆攥手里,咧起嘴角笑:“你抓緊了。”
“???”
紀思榆死死抓著,兩條腿蜷起來一整個縮在木板上,屁股還疼著呢,安山藍就開始拽著圍巾往前拉,粗糙的木板擦過厚重的冰面,發出一陣刺耳噪聲,紀思榆仰著臉,alpha高高的背影就在他眼前不停奔跑,沿岸枯敗的樹木不斷從他身邊劃過,風刮過他白皙的臉,他開始耳鳴。
“小雀。”他大聲喊。
“干嘛?”
安山藍跑得累了,就開始停下慢慢走,這條河明明不長,但他們卻走了很久。
“紀思榆,哦不對?!彼D過身,倒著拉紀思榆,表情威脅,“甜心,我勸你最好長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