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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如花眼眶一紅,也深知自己說的太嚴重了,她指著王玉青:“王玉青同志沒跟你扯證,也不是咱們大隊的人,她就不能出工賺口糧,那她肯定得吃你的喝你的,你家本來情況困難,紀奶奶和三個孩子都吃不飽穿不暖,你得為你奶奶和三個孩子著想,到時候揭不開鍋怎么辦?”
她又訓斥王玉青:“你臉皮真厚,賴在紀家不走,蹭吃蹭喝,也不為他們考慮考慮?!?
王玉青倒也沒發脾氣,畢竟她說的不管是私心還是公心也確實為了紀家好,不過,她拿著思想作風懟她,那她就用思想做風懟回去。
她笑瞇瞇的說:“何如花同志,請問你跟紀學寧同志什么關系?這么為他操心?你不知道男女界限嗎?你是不是喜歡他?你在明明知道他有定親對象,你還跑出來說這些,你才是思想作風有問題?!?
“雖然我們沒扯證,但是已經算是對象了,你這樣越雷池,還罵我,你是想插足嗎?”
‘插足’兩個詞可比‘勾引’還嚴重,在這個年代插足是要被關的。
何如花臉色大變,支支吾吾:“你別胡說,我插足什么?”
王玉青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譏諷:“也對,就你這復雜的五官,樸素的智商,你想插也插不進來啊?!?
說完,她對紀學寧說:“紀學寧同志我們走。”
紀學寧一秒沒猶豫,跟在她身后,但是保持著距離,他怕影響了王玉青繼續被人說閑話。
何如花在后面氣得跺腳,但也不敢繼續沖上去,她確實如王玉青雖說的,越雷池了。
就在這時,原生產隊隊長趙四兩口子來大隊部有點事,剛好聽見。
趙四在老婆耳邊說了幾句,他老婆錢娟領意,上前嘀嘀咕咕對何如花說了幾句話。
何如花聽話先是驚訝,又是陰冷冷的盯著王玉青的背影,自言自語:“哼,你別嘚瑟,你等著瞧?!?
王玉青這一路走回去碰見的人更多,但是大家也不敢再當著她的面閑言啐語,連正眼都不敢瞧她。
那一石頭砸的,讓大家都怕她了,知名度也打開了,短短的半個來小時,她的事跡已經在牛屎灣生產隊傳開了。
大家在出工的時候,人人都在議論她,甚至在中途歇班的時候,還有人表演模仿她。
袁芳丟人丟現眼了,不少人在旁邊打趣她,氣得她臉一直是豬肝色。
王玉青回到家把大隊主任拒絕登記的事告訴了紀奶奶,紀奶奶沒說啥,只是拄著拐杖回到房間摸了摸米缸,又從床頭桌上摸索著拿起一張紀爺爺的遺像,說:“咱欠她的,你放心,我哪怕餓死,都要留她一口吃的?!?
王玉青在門外聽見了,她鼻子一酸,也沒細想她說的‘欠’啥意思,只是感動的不行。
她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思考,看來躺平真的得四年后了,今天先休息一天,養精蓄銳,明天就開始搞錢!
紀小明跟紀大明今天上學去了,紀梅梅跟著紀奶奶在門口編織簍。
王玉青一覺睡到了中午紀學寧下工,他煮了玉米粥站在門口,想起早上把她喊醒,這次他有點不敢喊了。
紀奶奶瞧著他愣在門口,上前輕輕敲了敲門:“玉青?丫頭,起來吃飯了?!?
房間里的王玉青聽到了,但是,不太好意思吃午飯,就繼續裝睡。
紀奶奶見里面沒答應,說:“先放廚房,讓她多睡會兒?!?
紀學寧把玉米粥遞給紀奶奶:“奶,你吃了吧?等她醒來了,再給她煮一碗,家里沒糧,你別擔心,我會想辦法?!?
紀奶奶點頭答應,又掏出手帕擦了擦眼淚。
紀學寧又趁著午休的時間去山上砍了很多粗壯的樹拖回來,拿著木工鋸,鑿子,和斧頭在門口坎坎剁剁。
王玉青有些水土不服,又昏昏沉沉的睡了兩個多小時,起來后,她決定先做賣魚的生意。
她不出工就有大把時間釣魚撈魚,河里的魚泛濫,不抓白不抓,不過,她需要乘著大集的前一天去捕魚,然后第二天早早的拿去縣城集市。
那些干部啊,工人啊,在這個年代算是富裕的,家里工資高的,調料品俱全應該會買。
不過,魚不是啥新鮮東西賣不賣得出去是問題。
她走出門,紀奶奶還在門口坐著編織簍,雖然眼睛看不見,頂多能看見一點點模糊的影子,但是她雙手還是很利索,只是偶爾需要紀梅梅在旁邊幫幫忙。
王玉青夸獎:“奶,你好厲害啊,這么難,你看不見都會編,還編的這么好看?!?
紀奶奶笑著說:“你爺更厲害,當年啊,整個大隊的人都沒他編的好,好多人都托他幫忙呢,我也是跟著他學的,不過編的幾十年了,看不見我也能編?!?
說完,她掏出手帕擦了擦左眼的眼淚。